雷皓明/【看電影聊法律】《證人》找回「想當好人」初衷

看《證人》預告時,心中想著這是一部溫馨感人的法庭故事:一個親切的律師陪伴著患有自閉症的女孩,慢慢引導她去法庭為案件作證……。但看電影的過程中才明白,內容談的遠不止於此:20年的單戀、深刻的父子情、根深蒂固的社會偏見、勇氣,以及一份「我想當好人」的執著。

***以下有雷***

《證人》以一個死亡案件做為開場,死者的死因成謎,究竟是自殺或他殺?而關鍵就在患有自閉症的女主角的證詞上。很快的,訴訟開始,老練律師男主角與菜鳥檢察官的對決展開,眼見菜鳥檢察官節節敗退,僅剩女主角這個「證人」(註)能逆轉戰局。

正當大家要女主角的證詞說服的時候,男主角提出了證人資格(能不能做證人)外的另一個問題,是證人的證明力問題(證詞的可信度問題),男主角提醒了法官及陪審團,自閉症對於事實的理解非同於常人,要大家不要相信女主角的證詞。而且當時其他的證據都指向自殺而非他殺。但事實是,男主角、陪審團、法官都陷入了社會的偏見,對於自閉症患者的不理解,讓案件無法水落石出。

這場官司不僅沒能捍衛正義,還以法院的名義公開的認同了社會的歧視,也令女主角質疑了自己所理解的一切。

但案件並沒有因此終結,檢察官上訴後,勝敗還是掌握在「證人」手上。

經歷上次的訴訟,我想任何人很難想再站上那理應公平、公正,但卻並非如此的法庭。「媽,我想當證人」,女主角不斷重複地說著。飽受屈辱的女孩仍擁有堅不可摧的勇氣,多麽簡單卻又令人震撼的一句話。

「我想當律師,是因為律師都是好人」,女主角問著,「你是好人嗎?」男主角沉默不語。

女主角比別人多的,是做一個好人的單純堅持,這份堅持也讓她再度鼓氣勇氣回到證人席。男主角自然明白女主角的用心,最後在金錢、職業道德與現實的壓力下,他想起了初衷,選擇了正義與理想,在最後一刻倒戈。

在開庭中,他以鏗鏘有力的陳述,讓所有人理解了患有自閉症的女主角有著異於常人的理解能力、數學能力與聽力,這證明了她證詞的可信性,也成為破案的關鍵。

「Sometimes it is the people who no one imagines anything of who do the things that no one can imagine. - The Imitation Game」

多年前的電影中這句話深植我心,其實有時候案件的盲點,反而是我們最直觀經驗法則,《證人》這部電影再度印證這句話,同時也讓我們反思,究竟有多少的刻板印象影響了我們的判斷?有多少人妥協於現實而遺忘了初衷?我們願意為了做一個好人,做出怎樣的努力?

註:證人,在訴訟中講的是當事人(犯罪行為人、被害人)以外的人,因為知道了犯罪的過程細節,到法庭根據自己的見聞事實做出陳述的人。原則上,只要你知道了犯罪的過程,你都可以成為證人,也都有作證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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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皓明律師●雷皓明,喆律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著有《一不小心就被吉》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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