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牆三盞燈熄滅...他目睹大屠殺:日本一天不認我就得講下去

▲▼ 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圖/新京報)

▲▼ 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圖/新京報,下同)

大陸中心/綜合報導

12月13日是第五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於6日舉行熄燈儀式,過去一個多月有三位倖存者離世,他們是陳廣順、趙金華和王秀英,三人照片牆的燈,在人們的注目下緩緩熄滅了。陳廣順離世前曾說,「每個人都應該知道那段歷史」,「現在還有日本人不承認。他們一天不承認,我們就得講下去」。據《新京報》報導,截至12月6日,已有20位倖存者在2018年去世,目前登記在冊的不足百人。

▲▼ 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圖/新京報)

為教育重談往事

「真主托靠」王秀英在10月31日離開人世前,留下了這句話。作為回民,小兒子馬明強聽懂了母親最後一句話是「保佑我們」。在日本兵闖進難民收容所抓走伯父和堂哥時,王秀英或許也這樣祈禱過。馬明強表示,那是令母親一說起來「馬上掉眼淚」的記憶。

南京淪陷後,自幼失去父母的王秀英與伯父一家人躲進避難區避難,由於伯父以賣菜為生,扛擔子把背上磨起了老繭,這在日本人看來就是敗兵的痕跡,因為扛過槍的人背上也有老繭。

當時,王秀英60多歲的奶奶跪地求饒,但無濟於事, 「就像趕鴨子一樣趕走了,一起被絞死了,長江水都紅了」。那年她13歲,看到馬路上、河裡到處都是死屍,奶奶和大伯母在屍體堆裡翻找被殺的兒子和丈夫,只能靠衣服辨認,但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小兒子回憶,母親因媒體的採訪勾起了往事,開始睡不好覺,眼睛一閉全都是過去的場景,所以一度不再接受採訪,也拒收任何慰問金,是後來才慢慢有所緩解,考慮到愛國主義教育,才重新談起這些事。

在馬明強看來,母親很理智,心地也善良,雖然她特別恨日本人,但是她也知道,不一定整個民族都是這樣的,「以史為鑒,希望今後不再發生戰爭。她是這麼跟我們說的」。

12月11日是王秀英去世40天紀念日,按照回民的規矩,馬明強一家人去清真寺做了祈禱,他表示,如果母親還能聽到他的話,他想再說一句真主托靠,「真主會保佑她,在天堂一定會過得很好」。

▲▼ 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圖/新京報)

臨終時眼角有淚

日軍攻佔南京之時,趙金華年僅13歲,全家以種菜為生。日本兵經常出來找「花姑娘」,為了避免被抓,趙金華剪短頭髮,往臉上抹灰,把自己打扮成男孩的模樣,然而有一次,幾個日本兵來敲家門,她和母親驚恐的逃到南京城牆邊的大墳堆,「日本兵要爸爸帶他們找「花姑娘」,但沒有找到,最後他們把父親抓走殺害了」。

年幼的趙金華曾目睹,自己年過古稀的姨婆被日本強姦,用刀刺傷臀部後推入了河中,在她和家人經過長江時,看到下關江邊柴洲裡屍體橫陳,「很多都沒有埋」。

時隔多年,趙金華不太願提及這段回憶,只在看到抗日題材電視劇時,情緒會變得激動,「確實是這樣,日本兵就是這麼壞」。

94歲的趙金華於12月2日淩晨,因病在南京鼓樓醫院去世。趙金華的女兒趙敏,用「非常痛苦」形容母親的前半生,她記得母親臨終時,眼角流下了兩行眼淚。

▲▼ 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圖/新京報)

堅持講那段歷史

南京西崗頭村的村民在1937年,為了躲避日本兵的掃蕩,紛紛上山躲避。由於山上沒有糧食,時年13歲的陳廣順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回村子煮山芋,再帶回山上給家人吃。

有一晚,24位村民因為想家,悄悄返回了村子,陳廣順也跟著下山,他在煮山芋時不小心靠著爐子睡著了,醒來發現家裡站著5個日本兵,官兵用刺刀逼著他走到了村裡小學的籃球場,他看了24位村民排成兩排跪在籃球場,慘遭射殺。

在這次掃蕩中,陳廣順所幸逃過一劫,但他的哥哥因聽到掃射聲,嚇得從家中跑了出來,被日本兵一槍擊中,在地上掙扎了一段時間才斷氣。在日本官兵撤出村子前,全村共35人遇難。

陳廣順在晚年堅持站出來給孫輩們講述過去,但就像經歷過悲劇的所有倖存者,他的心口有創傷,每次回憶起來都會流淚,但他還是堅持要講,「像我們這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已經不多了,每個中國人都應該知道那段歷史」、「現在還有日本人不承認,他們一天不承認,我們就得講下去」。

倖存者陳廣順12月3日淩晨1時20分去世,享年94歲。生命最後一夜,孫子陳冬把他從姑姑家背回家,路上還能講話,躺到床上後就不說話了,陳廣順是自然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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