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文本/姚文智如何脫離「好事姚人多,壞事姚文智」魔咒?

2018年08月30日 00:00

▲▼姚文智,選委會,登記。(圖/記者呂佳賢攝)

▲選戰已打了一段時間,姚文智29日赴北市選委會登記,正式參選。(圖/記者呂佳賢攝)

台北市長候選人姚文智在歷經8月初競選總部「砍掉重練」的狀況後,整體選戰風格的確漸漸回歸正常,但他也面臨新的挑戰,就是年輕選民開始將他的優秀表現歸功於新加入的文膽姚人多;若姚文智又有落漆表現或言談,則會被嘲諷是「人多今天沒上班」。而這種「好事姚人多,壞事姚文智」想法一旦成形,會對姚文智形成全新的壓力。那他又該如何解決這個新的魔咒呢?

在過去,姚文智就算頻頻失言、出包,但有好表現時,各方還是會將之視為其個人貢獻或產出,但現在呢?如果得分全被姚人多拿走,那「剩下的姚文智」就真的一無是處了。競選總部改組雖然讓姚文智避免了多數批評者的直接攻擊,但接下來他最重要的任務,會是處理百姓將一切成就都視為姚人多的功勞。我認識的許多政客與政治評論者都注意到這個問題,也都以各種方式提醒姚文智,但沒看到有人想出具體的解決方案。

其實「好事姚人多,壞事姚文智」的狀況,也是姚文智自找的。他如果不出示那張姚人多鼓勵他的「手稿」或「手諭」,大多數民眾也不會知道姚人多來救他的事。一旦強調了姚人多「入陣」的事實,那麼接下來姚文智陣營的一切文字內容產出,就都會被以相對科學的方法檢視:大家會拿姚人多過去在蔡英文旗下服務時的文字風格來比對,然後判斷哪些產出算是姚人多的貢獻。

▲▼姚人多給姚文智的提點。(圖/Hit Fm提供)

▲姚文智上節目時出示姚人多給他的提點紙條。(圖/Hit Fm提供)

從行文風格、用字習慣來判斷原作者,雖然算是種科學,卻不見得真能符合競選總部運作的實情。大的總部很少有文字是由一人獨立完成,通常會經過至少3至4人的考量敲定,所以就算姚文智的「新作品」成功了,也不能完全歸功於姚人多;而姚陣營在砍掉重練之後,也的確多了幾個相對低調也有本事的大將,他們同樣可能在文稿部分有貢獻。但一般的百姓不知道這麼細節的事,他們看到與過往不同的姚文智,會傾向認定那一定是姚人多的代筆或影響,姚文智在此只是個傀儡。

更大的問題是,姚人多再行,也管不到姚文智受訪時的嘴。花較多資源準備記者堵麥聯訪的,大概是柯文哲陣營,各位透過「一日幕僚」影片也可看到他們事前與事中運作的部分情境。這種現場表現如果沒有在身後安插一個助理或機要時時提醒,很難降低意外脫稿講錯話的機率,因為記者也不是廢物,他們一定會想問出不同底稿的東西。

但姚人多沒辦法跟著姚文智出巡,因此姚文智在外面講錯話,這種粗糙的「影像形象」就會被拿來和深思熟慮「文字產出」的部分相比,更加強化「無謀姚文智」與「溫馨姚人多」之間的落差。

因此姚人多的確可以避免姚文智「被笑到死」,但對於姚文智的形象卻可能產生另外一重比較的壓力,而這壓力來源正巧是姚人多自己。

▲▼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圖/記者季相儒攝)

▲海基會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姚人多,被蔡英文總統派去協助姚文智。(圖/記者季相儒攝)

那這問題該如何解決?

或許如同先前姚文智總部出包,各方不知從何救起的窘境,面對這種新形態的選舉問題,圈內人也多半想不出有效的解決方案。但我認為有幾個思考角度是可以試看看的。

首先,姚文智不只需要實質、安穩、有系統的政策,他也需要一套對應影像與媒體採訪的系統性作法。寧願變得無聊沒梗,也不要再生梗給人殺球或強化臉書文字和現場真人的落差。

現在姚文智似乎覺得講話放慢就不容易出包,但就算失言變少了,這種語速也會給百姓一種傲慢、如同訓話的負面感受,因此與其用「物理」的方式來調整,不如採用SOP的系統做法,先建構媒體回應團隊,針對一切可能問題作好擬答,碰到沒有準備的問題,就統一用「我們瞭解之後再回應」之類的安全牌來解決。寧願記者不要寫,也不要寫出來的都負面。

其次,文稿部分也可以有多元風格,避免各方都以「人多體」來稱之。實際上也沒什麼「人多體」可言,大家只是一看到溫情喊話,就口耳相傳說那是「人多體」,因此必然是「人多產」。我認為姚陣營的文稿可以更多元、有攻有守,甚至從姚文智本身的口頭禪來衍生出一套專屬文風。

最後的辦法,就是姚人多表明任務結束,將工作交棒給一位比較沒有知名度但能力不錯的後手,甚至傳出一些小小不愉快來切割整個總部。就算他仍私下提供支援,外界也比較不會再歸功於他。

不過回歸根本,選舉就是考驗候選人人格特質的過程,如果姚文智真有一些「進化」,那麼百姓也會將選風的轉變視為他個人的自省與「破壞性的提升」。但當下的「好事姚人多,壞事姚文智」窘境,其實只代表大家傾向將其8月後的表現視為「姚文智被壓制」、「傀儡化」,而非真正的品質改善;因此就算逃出姚人多的陰影,姚文智還是會籠罩在「下一個姚人多」的烏雲底下。

投票剩不到3個月,姚文智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解決這些與選舉爭點無關的事呢?姚陣營何時才會冷靜思考,這些烏雲是別人送到姚文智頭上,還是他自己招來的呢?他們是真心想為百姓服務,還是只想保衛自己的面子呢?有些問題相對根本,不先釐清,後面自然是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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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人渣文本,本名周偉航,時論專欄作家,經營《特急件小周的人渣文本》臉書,輔仁大學哲學博士,專長倫理學,曾從事政治公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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