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姊姊/「黃牌」=台版「反人類牌」?免費版權包成原創賣?

最近有朋友分享了一款本土桌遊「黃牌」,它的遊戲玩法極像外國已風靡一段時間的「反人類牌」。這引發了網友正反兩面討論,究竟拿別人設計的東西,重新包裝再行銷是否允許。

為幫助大家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首先要瞭解什麼是「反人類牌」(Cards Against Humanity)。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反人類牌」。(圖/BGG)

「反人類牌」是一款以冒犯性、政治不正確為主題的桌遊,遊戲將牌分成黑牌與白牌,黑牌是問題卡,白牌則是答案卡。

每位玩家輪流當裁判,裁判抽出黑卡後,唸出上面的問題。

接著其他玩家從一開始發的十張答案卡,選出一張當作回答。

裁判將所有玩家出的答案卡洗混,接著從中選出最佳解答,出最佳解答的玩家,可以得到一分。

遊戲玩法相當簡單,但因為問題與解答相當低俗,所以受到許多玩家歡迎。

例如黑卡就有問題是:「這裡是教堂,打開門那裡會有_。」

玩家答案卡就可以丟出:一坨○、婊○、日本老男人、麥片等等低俗或是奇怪的答案,只要能吸引裁判選擇作為最佳解答即可。

目前此桌遊一直是以「政治不正確」聞名遊戲圈,而官方也將卡表公開在網路上,允許玩家免費下載自製分享。直到了台灣遊戲設計師做了「黃牌」(Yello Cards)……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黃牌」。(圖/喳桌遊Youtube)

根據「黃牌」作者的說法,他原本是想做一款正常的填詞遊戲,但被朋友寫滿了汙詞,所以決定順水推舟,做成挑戰下限的遊戲。換言之,是誤打誤撞的「原創設計」。

遊戲分成藍牌與黃牌,藍牌是問題卡,黃牌則是答案卡。

每位玩家輪流當裁判,抽出兩張藍牌選擇一張,唸出上面的問題。

接著玩家從手上13張答案卡,選出一張當作解答。

裁判從以上解答,選出一張認為最不適合的,將它翻面變成黃牌(意味扣分)放到出牌玩家面前。

遊戲結束時,收到黃牌最少的玩家獲勝。

此桌遊的特色,就是問題與解答相當低俗。

例如藍卡的問題:「我最自豪的就是我的_!」

玩家就可以丟出:衛生紙、咖哩味大○、小三、高超性技巧之類的奇怪作為解答。

我們可以發現到,台灣設計者製作的黃牌,完全剽竊了外國反人類牌「政治不正確」的創意。

當然也會有網友指出,黃牌在創意設計上,還是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說它詞語有包裝成台灣本土題材再行銷,裁判是選最差解答而非最佳解答。但實際上一款遊戲抄襲與否,並不是看玩法是否完全一致,而是遊戲的整體性。

首先黃牌用了極相似的玩法,接著包含問題卡的情境、填空的位置、卡片的排版,以及遊戲的爆點完全相同。(僅把美國梗換成台灣梗而已)

智財權的認定,有很大是看消費者是否會誤認仿冒品與原版是否有關係。

「黃牌」很容易讓人當成是「反人類牌」的中文版,就好比我們不能把皮卡丘身上的花紋改一下,就宣稱這是我們原創的吉祥物。

而且最核心的地方,是反人類牌的製作公司,早已將遊戲開放給大家免費自由下載遊玩,把別人「免費」送給大家玩的東西,稍做修改就當成自己的東西來賣,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當然,也有部分玩家跳出來說,「反人類牌」與早年推出的「蘋果派對」(Apples to Apples)玩法很雷同,因此反人類牌本身就是抄襲桌遊,所以黃牌抄襲反人類牌也是可以的?

註:蘋果派對於1999年推出,反人類牌於2009年推出,黃牌於今年(2018)推出。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蘋果派對」。(圖/BGG)

「反人類牌」的玩法,確實是與「蘋果派對」極為相似,但是兩者有幾大的不同點。

一、蘋果派對全年齡遊戲(甚至是兒童遊戲),反人類牌是成人遊戲。
二、蘋果派對是簡單的英文單字配對主題的遊戲,而反人類牌這是單詞或語句的填空,以及回答敏感問等。
三、蘋果派對的主題是生活化,而反人類牌則是觸犯大量敏感或社會議題。
四、蘋果派對的外觀、排版、美術設計,和反人類牌完全不同。

相較之下,「黃牌」與「反人類牌」的玩法極度相似外,兩者在表現手法並無不同。

一、兩者皆是成人遊戲。
二、兩者皆是單填或語句填空、回答敏感問題。
三、兩者接觸犯大量敏感或社會議題。
四、兩者美術、排版、風格極為類似。

如果將「蘋果派對」、「反人類牌」、「黃牌」,三者放在一起比較: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蘋果派對」。(圖/BGG)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反人類牌」。(圖/BGG)

▲(圖/狐狸姊姊提供)

▲桌遊「黃牌」。(圖/狐狸姊姊提供,已聯繫拍攝者同意本文使用)

這邊可能又會有人跳出來說,「黃牌」的設計還是跟「反人類牌」不太一樣啊!光是顏色就不同了。但這邊我要說明一下,智財權對設計的保護,並不是你把黃色的皮卡丘換成別的顏色,這就是你的原創設計。反人類牌的版型設計已經有「trade dress」(商業外觀)的保護,並不可以任意模仿販售。

這就像是可口可樂的曲線瓶是註冊商標,就算你將這個曲線瓶的角度做一些修改,但只要有讓人會誤以為是可口可樂的曲線瓶,那麼你就是違法。

不過,本次爭議會這麼大,最關鍵還是在於,反人類牌是根據CC license開源讓大家擁有的公民財產,開放大家自由下載免費玩的遊戲。

(雖然「反人類牌」也有販售營利的行為,但這屬於贊助創意性質,並無強迫性,意即你不花錢也可以玩到正版。)

但「黃牌」並沒有秉持原作公開免費分享的特性,而是包裝成原創設計賣錢,這樣子不管再怎麼行銷,豈不是剽竊外國創意?

台灣已是文創沙漠,如果這種作品都能商業化賣錢,那麼台灣再也沒有人會願意用心設計作品,我們的軟實力,將一直無法讓國際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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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姊姊,Coser、部落客,擅長觀察電玩與動漫時事,經營粉專《狐狸姊姊》。本文轉載自《行銷企劃幫》,以上言論不代表本網立場。88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88@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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