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秉霖/大學生染愛滋 可怕不是愛滋而是歧視

▲歧視?國防大學「逼退」愛滋生,衛福部爭受教權卻敗訴。(圖/記者嚴云岑攝)

文/謝秉霖(花蓮高中學生)

國防大學驚爆出有歧視愛滋病患者的嫌疑,一位化名阿立的學生在某次健康檢查中,得知自己染上愛滋病,校方在得知後,要求阿立不得參加游泳課、餐盤要隔離清洗,甚至威脅阿立應主動辦理退學手續,否則要告知家人病情,最後仍以「頂撞師長」為理由,一連記阿立數個過,迫使其退學。

這引起外界一片譁然,許多網友紛紛批判該大學公然歧視,呼籲立法委員詳盡調查,也有許多網友留下窩心留言「愛能化解一切污名」、「可怕的不是愛滋而是歧視」、「應該教育孩子關於愛滋的正確觀念」。的確,這些留言引起了相當程度的共鳴與讚賞,但這令社會不禁反思,關於愛滋防治與教育,國家投入了多少心力?有幾成的民眾擁有關於愛滋的正確觀念?校園中有無愛滋課程?

筆者現為花蓮高中學生,站在第一線接受教育,卻也深深體會到「性教育」並沒有完全落實,甚至有不足之疑。以親身而言,從國小到高中皆未在健康教育課程中,聽聞對於愛滋病的感染、發病、預防、治療的完整介紹,周遭的同學仍有「只有性氾濫的男同志才會感染愛滋」、「戴兩層保險套可以預防」、「和愛滋病患一起生活也會感染」等充滿汙名的誤解。

我深信,這些誤解只需透過一場演講、一段對話就可徹底消弭,也曾數度疑惑為何「愛滋防治」、「毒品防制」、「性騷擾防治」皆為青少年階段相當重要的課題,但學校往往只讓毒品、性騷擾、交通安全等老生常談議題不斷循環,卻遲遲不肯邀請民間團體如「同志諮詢熱線」、「愛滋權促會」等,到校舉辦專題演講,破除常見迷思。

為了找尋答案,我親自訪談數位來自全台各地關心性別議題的教師,他們在訪談中不約而同的歸納出同個結論,「許多教師皆提案邀情愛滋防治等相關團體入校演講,但最終往往遭到校方高層否決,擔心特定宗教背景的家長會投訴校方,引起不必要的爭端。」而資深社工也表示:「為了不讓特定團體大作文章,到校演講往往不能公布學校名稱。」

這兩段訪談令人不寒而慄,性別教育已推動了數十年,但在愛滋病方面卻毫無進展,令人痛心。特此整理出以下幾點,期望能給讀者新的觀點。

▲可怕的往往不是愛滋,而是歧視。(圖/達志/示意圖)

一、 感染愛滋病的特殊族群?

社會觀念大多認為:男同性戀、吸毒者、性工作者等皆是愛滋的高風險群,但中華民國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試圖改變這個觀念,提出:只有危險行為,沒有危險族群。期望能破除對於特定族群的偏見。


二、 感染愛滋的途徑有哪些?

主要可分為三大類,第一項為「不安全性行為」,與感染愛滋病毒感染者發生口腔、肛門、陰道等方式之性交,而未全程正確使用保險套,即有可能染上愛滋病毒。第二項為「血液交換」,這包括輸進愛滋病毒感染後的血液,與愛滋感染者共用靜脈注射時的針筒,或接受愛滋病患者的器官捐贈。第三項為「母子垂直感染」,即母親於妊娠期、生產期、哺乳時垂直感染給嬰兒。」

三、「非」愛滋傳染途徑檢?

事實上,在沒有體液接觸的情況下,與愛滋病患者共同上課、生活、相處,並不會有感染風險。愛滋病毒並不會透過打噴嚏、咳嗽、握手、擁抱、親吻、共用餐具、一起游泳、蚊蟲叮咬而傳遞。

四、是否可透過捐血篩檢?

這可是大忌!千萬別透過捐血來篩檢自己是否感染愛滋,在感染初期,有6~12週的空窗期,這時體內尚未產生抗體,無法透過抗體檢查驗出是否感染,因此,若在這時將感染者的血液輸給需要的人,將會使他人也感染愛滋,終身得服用藥物,原本的善意捐血,最終可能會成為「捐血一袋,害人一命。


五、感染愛滋病的存活時間?

事實上,根據愛滋權促會的統計,在現行的醫療體制下,有超過80%的感染者可存活超過20年,只要「定時服藥」、「注意身體健康」、「避免重複受到感染」等,就可以與正常人的生活無太多差別。


礙於時間限制,無法一一列出更多有關於愛滋的迷思,但深深期盼在未來的教育現場,能夠安排愛滋防治的相關課程,唯有透過教育,才能翻轉這個飽受汙名的疾病,最終,筆者希望讀者們謹記「可怕的往往不是愛滋,而是歧視」。期望能盡早通過相關法規,保障愛滋感染者不必忍受外界不信任的眼光,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予更多的愛和關懷,讓生活在台灣這塊淨土上的人們,都能擁有健康、美好、擁有尊嚴的人生。

●作者謝秉霖,花蓮高中學生,本文為讀者投書,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88 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88@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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