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難道不需勇氣? 《Q&A》首部曲邀你「誠實回答」

▲劉憶因為頭痛來到屋頂呼吸新鮮空氣,卻意外遇到哼唱同一段旋律的Gigi。(圖/台南人劇團提供,下同)

記者嚴云岑/特稿

「人生是一連串的問與答,你可以問得漂亮,但你有種誠實回答嗎?」台南人劇團時隔4年再將《Q&A》首部曲搬上舞台,這部由蔡柏璋編劇、主演的「電視型舞台劇」,利用最貼近觀眾的現實生活,講述了男主角因車禍失憶後,被裹著糖衣的親情、友情與愛情包覆,最終殘忍收場的故事。

「Q&A」從表象來看,是一連串的「問與答」,雖然這亦是這部劇的主旨之一,但Q與A二字實際上是Quest(追尋)與Amnesia(失憶)的縮寫。蔡柏璋飾演的劉憶在戲劇一開頭,便因為車禍失去記憶,殘存在腦海裡的,只有一段旋律與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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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喚醒記憶,劉憶憑著僅有的筆記本,與周邊親友告訴他的「記憶」,試圖拼湊過去,但由於車禍後的他從叛逆浪子變成陽光大男孩,讓不願意面對「真相」的父母、前男友蔡恭亮以及原本應該為車禍肇事者的未婚妻傅嚴歆,為了維持他的「重生性格」不停地施予謊言,終使堆積的糖霜在除夕夜崩盤──未婚妻被捕、父母婚姻因小三的現身崩盤;一連串的變故終使劉憶決心出走,帶著行李與滿記名字的筆記本,重回伯林尋找過去,也為二部曲埋下伏筆。

▼劉憶在失憶後性向大變,從同志變成了直男,還有了女友傅嚴歆。

《Q&A》時隔四年,再度於17日至25日重新登上城市舞台。不只劇本,連演員也作了部分調整。2014年重製的《Q&A》,特別請來了來自德國的演員Raphael Kading與香港舞台劇演員高若珊飾演Stefan與嚴馥嫻二角,前者是劉憶失憶前的關鍵人物,後者則是貫穿二部曲的重要線索。由於場景橫跨台北、伯林與倫敦三地,戲中旁白除了國語外,也有英語、粵語等語言,儘管聽起來有些突兀,卻也不失新鮮感。為了讓大眾能了解旁白內容,台南人劇團也特別以同步直播的方式打出字幕,雖然有時會慢個一兩拍,但卻能讓觀眾看到「臨場」最真實的反應。

在這部戲中,共有12個重要角色,有別於電視劇演員對著攝影機演戲,在《Q&A》的3小時裡,觀眾可親眼目睹演員在不同場景中所呈現的細節,包括劉憶在與男友吵架後偷偷翻白眼的表情、劉憶母親關英蓮得知未來媳婦是肇事兇手後,仍堅持不讓賓客提到「懷孕」二字的崩潰表情、劉憶與Stefan在北美館的髒話式Goodbye,以及其與傅嚴歆在靈骨塔與奶奶「溝通」的小情侶互動,演員的表情與呼吸配合得絲絲入扣,配上時而臨場發揮的台詞,讓觀眾在發笑之餘,也能夠輕易融入劇情中,反思自己如果和男主角般,面對一連串的謊言,是該繼續逃避現實,還是勇敢面對?

▼劉憶的父母與現代父母有許多相似之處──專注於事業,卻對小孩一知半解。

若說貫穿這部劇的最重要表層關鍵是「謊言」,那如暗流般行經這3小時的關鍵便是「情欲」。《Q&A》首部曲中,有著因為失憶從性愛成癮的Gay變成直男的男主角劉憶,與不敢承認自己性向的警察、以及有著SM癖好的中年男子、愛上異國戀的酒店妹Gigi。在如雙層貨櫃的舞台中,演員時而以現場演唱,時而以光影音效呈現了老、中、青3世代對情欲的不同看法,並利用舞台分割式的玻璃帷幕,真實呈現男男、男女歡愛的動作與聲音,以呼應蔡柏璋為這部戲創作的主題曲〈至少我還可以〉中提到的,「誰來定義我的愛情只能一男一女」?

4年前蔡柏璋對《Q&A》下的短標為「人生是一連串的問與答,你可以問得漂亮,但你有種誠實回答嗎?」但在經過4年的洗練,這次的副標也轉化成了「勇氣」。在這個看似荒誕卻又貼近現實的劇情中,他除強調「悲喜之間,應該不需要有明顯的界線」外,也在最後對觀眾提出3項反問,「難道說謊,不需要勇氣?難道佯裝不在乎,不需要勇氣?男到逃避現實,不需要勇氣?」在破碎的團圓夜裡,留給觀眾無限的想像空間。

▼傅嚴歆的謊言在過年時被揭穿,從未婚妻變成肇事兇手,也為這串鬧劇畫下句點。

《Q & A》自1月17起至25日止,首度於台北城市舞台(台北市八德路三段25號)推出首部曲和二部曲的聯演,邀請觀眾在一天內,享受長達6小時的悲歡離合。由於節目牽涉情欲表演,12歲以下的觀眾須有成人陪同觀賞,購票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或洽台南人劇團02-2892-4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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