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來說鬼/雲林的魔神仔

閱讀前請服用,這不是新聞報導,而是《ETtoday東森新聞雲》「大家來說鬼」活動專區,為什麼要加這一段?因為我擔心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聰明。

文/樊書亦

很多人對魔神仔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深峻的山林裡,也許是峽谷、也許是樹林、也許是溪流,總是在離聚落人群較遠的地方。他尤其喜歡捉弄老人和小孩子,迷惑人的心智,將人帶到杳無人煙的地方,甚或是一般人無法徒步到達的地方,而幸運被發現的人,總是迷迷糊糊,嘴裡塞滿草木樹根,還以為是什麼佳餚美饌。

不過我要講的,卻是發生在雲林鄉間,不算太偏僻的地方,卻有類似魔神仔的故事。

在民國二、三十年代左右,雲林有很多地方還未完全開發,還有溪流、小河,旁邊自然形成了許多聚落。我的外公老家當時是養鴨人家,就曾聽聞過所謂的魔神仔,不過他們不叫「魔神仔」,他們說那是—『水鬼』。

「水鬼」的模樣其實就像小孩子,只是顏色綠綠髒髒的,不只是在水邊出現,有時還會爬上水邊的竹林,望著正在溪邊洗衣服、餵鴨的人們,心血來潮還會出聲問「你們在幹嘛?」、「陪我玩好不好?」

他也不是每天都出現,只是每次出現總逗留在竹林附近,無所事事的樣子,街坊們本以為只是不知道哪家的怪小孩,大家也不太搭理他,忙著做自己的工作,直到有一天,外公的隔壁鄰居要去對岸賣鴨蛋時,發生了一件事……

隔壁鄰居叫阿發叔,水性很好,那天將鴨蛋籃子放在頭上,準備要渡河。(聽說他能模仿鴨子游泳,上半身在水上不動,下半身用力划水前進)

對岸不遠,但河流有點深,最深處大約兩公尺多,阿發叔只有一米七不到。

那天游到一半,阿發叔突然腳下一緊,好像有人在拉他腳,頓時失去平衡,連人帶蛋摔進水裡,慌亂之中,他看到腳邊有個綠綠的東西抓住他的腳,因為水很清澈,所以他發現是平時喜歡在竹林裡玩的那個怪孩子,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拉著他的腳不放,阿發叔氣極,踹了那孩子一腳,那孩子手一鬆,阿發叔便很快游到水面上,也不管那孩子,趕緊就跑回家。

▼是誰抓住了我的腳!(圖/擷取自網路)

回到家中,阿發叔越想越不對,哪有孩子那麼調皮,竟在水裡這樣捉弄大人,要是真發生危險怎麼辦?到底是那家的野孩子?

阿發叔和老婆開始在鄉間到處問,那個綠綠的怪小孩到底是哪戶人家的,鄉下沒有所謂的秘密,消息很快就傳開了,但說也奇怪…看過他的人不在少數,竟然卻沒有人能說出那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

那孩子其實是水鬼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但他卻消失了,附近再也沒有人看過他。

一天下午,隔壁村有人要來拜訪我阿祖(外公的爸爸),那人就先稱他李伯吧!當時沿路的某些地方還沒鋪柏油路,還只是黃黃的泥土地,路不好走,還有許多岔路。下午四點多左右,天有點陰暗,李伯距離外公的村落只剩大約幾百公尺,只看見一個綠綠髒髒的孩子坐在旁邊地上哭,是走丟的孩子嗎?

李伯走向他,輕聲問:「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

小孩哭著說:「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媽媽。」

李伯人很好,問他住在那裏,小弟弟指了指外公住的村子的方向,便不說話了。既然是同一個方向,李伯便叫小弟弟跟著他,一路上還有講一些話,不過那孩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好像有點心不在焉,李伯也不在意,猜測是孩子離開父母有點緊張。

快到村子時,經過了一間小廟,李伯回頭要叫孩子快跟上,那孩子卻不見了。

怪了,是自己跑回家了嗎,怎麼也沒打一聲招呼?李伯覺得很好奇,到了外公家便向阿祖提了這件事情,大家嚇了一跳,說了之前阿發叔的事,李伯這才知道自己可能是遇上所謂的「水鬼」了……

但之後就沒人再見過那個孩子,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這故事是我的媽媽告訴我的,我問她小廟是不是供奉土地公的那種,我媽說不是,是類似供奉某某將軍的廟,這個將軍廟通常是村落前的守護神,用來抵禦那些不請自來的髒東西。

「那跟著人進來的髒東西呢?」我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媽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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