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訊/林文淵好久不見 重出江湖救台苯

文/陳彥淳

台苯這2年不僅本業虧損,經營團隊也身陷官司;日前台苯大股東孫鐵漢找來林文淵操刀改造,第一季終於擺脫連虧命運,能否從此一掃過去陰霾,外界都很好奇。

塑化廠台苯歷經3年前的經營權之爭、經營團隊疑似掏空公司醜聞,造成公司連年虧損、經營團隊不斷更替等問題,始終讓外界霧裡看花;直到今年2月底,台苯突然宣布由中鋼前董事長林文淵出任董座,隔天台苯股價隨即拉上漲停,第一季台苯擺脫去年大虧4億元的窘境、轉虧為盈,至今台苯股價漲幅更高達3成,台苯終於要翻身了嗎?

台苯是一家生產SM(苯乙烯)的廠商,早期是半國營、半黨營的企業,公司獲利穩定,董事長職位多屬政治酬庸,台苯前董事長張鍾潛原為台電董事長,接任台苯超過10年;後來國民黨陸續處分台苯股票,台苯有將近12%股權是由子公司持有,但政府規定子公司持股在股東會上不得行使投票權,因此在2010年時,包括寶來證券白文仁、億光電子葉寅夫與幸福人壽結合有意入主台苯。

掏空案疑雲 營運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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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張鍾潛為了力抗市場派,找來曾經營大公證券、人稱「大公孫」的孫鐵漢助陣,最後雖順利擊退市場派、董事長由孫鐵漢陣營改派,但自此經營團隊不穩定,董事長從劉正元、媒體人周天瑞、中石化前總經理蔡錫津、前立委江義雄等人不斷更替;今年初台苯遭到檢調懷疑,張鍾潛、孫鐵漢等經營團隊作假帳、掏空公司,甚至形容該案有如力霸案的翻版, 對台苯營運雪上加霜。

今年2月時,孫鐵漢在朋友推薦下,找上素昧平生的林文淵,當時林文淵結束前一份工作,已休息8個月,過著「人生最快樂」的退休生活,甫接到這個訊息時,連太太都問他:「你要去幹麼?你能做什麼呢?」完全不了解台苯的林文淵,甚至先上網查了台苯近況,才與孫鐵漢見面。

林文淵說,外界視台苯為燙手山芋,但相較於過去所經營的公司,台苯業務相對單純,再加上過去從無經營石化業的經驗,想挑戰看看,況且「公司爭議都已進入司法階段,反而比較單純,前後經營團隊責任切割很明確。」

毅然答應孫鐵漢,唯一的條件,就是不當人頭、全權主導,換來孫鐵漢同意讓林文淵以自然人身分接任董事長。 原本林文淵計畫6月股東會透過董監事改選後接任,但孫鐵漢卻說:「不行,很急。」在2次提前時間的情況下,於2月27七日召開臨時董事會,台苯宣布改派法人代表,由林文淵出任董事長。

十萬火急上任 跑銀行解危

為什麼孫鐵漢這麼急?原來,台苯年初辦理減資8億元彌補帳上虧損,但受官司案的影響,增資與私募案都遭到主管機關打回票,銀行早就準備抽銀根。因此林文淵十萬火急上任,第一要務就是與銀行溝通,「我一來就跑銀行,憑著過去的信用,把計畫說給他們聽,強調正派經營,爭取銀行信任。」

成功爭取銀行團信任後,4月3日台苯召開股東臨時會,林文淵以自然人的身分出任台苯董事長,在全面改選的九董三監中,林陣營掌握了六董二監,幾乎都以自然人的身分出任,陣容包括中碳前總經理陳柏元、第一金前董事長張兆順、高雄銀行董事李勝琛等人;「孫先生自己提出,同意我用自然人出任,銀行曾問我會不會落跑,現在能確保三年內絕不會被換掉。」

穩定銀行之後,林文淵展開整頓計畫。他分析,國內製造SM的還有台化和國喬,但他們生產自用,台苯則是全部外賣,原料來源與客戶都很穩定,「但過去台苯太好賺,完全沒有做去瓶頸和降低成本的事,」去年塑化行情不好,同業還能維持小賺,台苯卻大虧,「我一來就做啊!」 此外,台苯的轉投資高達二三十家,盤根錯節,林文淵率先拿大額虧錢事業開刀。

其中大虧20億元的致恩科技結束其業務,只留下12二個人自給自足,生產客製化螢幕商品;原本供應致恩變壓器的元鴻,因不具規模效益,台苯不再參與增資。另外,榮福公司雖然本身賺錢,但因子公司虧損全部刪砍;美都建設也準備處分資產。至於有潛力的,「元欣和天籟這兩家公司,我會大力支持。」 其中元欣主要生產電子材料,應用在玻璃上不會沾染灰塵,過去全部仰賴美國進口,現在元欣在實驗室已經做出來,有機會商業化。

而天籟除了穩固既有港客外,林文淵計畫開發更多日客,希望在今年轉虧為盈。「只要營運轉正,考慮以每年租金的25五倍出售後再租回經營;若天籟能以售後回租保證4%收益,一定有人搶著買。」而孫鐵漢入主後買下一旁的5千坪建地,附近正好由和康建設興建高級別墅,林文淵會視銷售量狀況,評估是否跟進。

聚焦本業 降低成本拚獲利

此外,林文淵也積極改造台苯。首先,之前台苯因天然氣價格下滑,將生產的鍋爐改成油氣雙燒,但整體成本還是偏高;林文淵決定,未來投資的汽電共生廠,改以價格低落的煤炭入料,以大幅降低能源成本。「我來了之後,很多人願意和台苯合作,有廠商願意以BOT的方式出錢投資汽電共生廠,我們可以把資金放在其他更有效益的地方。」

再者,製造苯乙烯過程中所產生的氫氣,若再利用其實可以賺錢。在林文淵的牽線下,把現有25%氫氣試賣給和桐,6月正式供應。林文淵指出,這個部分是小賺,但其餘75%氫氣正在尋找客戶,預計投入8億元的管線設備,可望再帶動獲利提升。 另外,為了降低原料成本,過去苯原料有高達75%的比率是來自中油,但隨著中碳也開始生產,未來也會成為台苯的供應商之一,初期占比雖低,但每個月能省下幾百萬元。

法人指出,台苯在轉投資事業止血後,適逢SM行情價格回升,樂觀推估4月的獲利會比第一季還多一倍,估計台苯第一季可望賺2千3百萬元。 林文淵坐鎮,讓手握最大股權的孫鐵漢鬆了一口氣,「終於放心」;且孫一句「有事全部問林董,」也讓林文淵認為他是信守承諾的人。林文淵指出,台苯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未來若有資金需求,「全部找好了,我在外面的朋友都已經stand by,隨時在等我。」在在顯現出人脈、金脈都叫得動的氣魄,這職場上的最後一戰,外界都希望真的能讓小股東們獲得療傷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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