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擦過褲子險喪命!高齡嬤憶日治末期「美軍空襲」 農夫躲牛肚下遭射穿

台灣有不少老一輩的人都經歷過日本殖民時期,大家可以問問自己的阿公阿嬤,他們搞不好受過當時的義務教育,還聽得懂,說得出幾句日文!各地的糖廠、防空洞、鄉里路名等遺址就是當年日本殖民過台灣的歷史證據。

如果以老人家的年紀往回推,大約會是在日治末期,也就是皇民化政策時期,日本總督府開始強迫台灣人說日語、穿和服、住日式房屋、放棄台灣民間信仰,改信日本神道教,甚至因為戰爭規模擴大,需要的兵力越來越多。在1945年全面實施徵兵制,將台灣人送往中國及南洋戰線,除了因為徵兵制造成台灣青年大量傷亡外,台灣各地也因為受到盟軍轟炸的關係,經濟大受打擊。

戰爭中,最苦的莫過於百姓。筆者阿嬤年過95歲,一生在彰化耕田,是紮紮實實的做田人(台語),經歷過不少人事物的她,過年時聊起小時候和死神擦身而過的真實經歷,以及當時台灣人如何在戰爭中掙扎求生。

大時代下的小人物故事  日治末期美軍轟炸台灣 阿嬤兒時鬼門關前走一遭 
▲(圖/傳到橋頭至楠梓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下同。)

我們一起藉由阿嬤的回憶,看看大時代下,台灣小人物最Full HD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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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當時,正是日治末期,那個時候美軍轟炸台灣,大家只能利用空襲的空檔到農地做活,飛機來襲時,警報便會響起。有一天正在田裡忙,突然從遠遠的海邊竄出一大群美軍飛機,子彈噠噠噠的橫掃,大家嚇得四處逃竄,阿嬤跟他弟弟一時找不到躲藏處,戰鬥機見人就掃射,兩人同時滾入田埂邊。

這時飛機從她們上方噠噠噠的掠過,阿嬤親眼看到,有些牽牛種田的,牛的動作太慢,來不及逃跑,慌忙躲在牛肚下,結果子彈射穿牛身,連人也殺了。待四周安靜下來後,阿嬤突然覺得屁股附近熱熱的,這才發現子彈從她屁股旁邊擦過,褲子上的彈孔痕跡都燒焦了,萬幸的是還好人沒有受傷。

飛機走後,鄰居們都慌張的四處找人,後來發現很多來不及逃的,沒藏好的,運氣不好的,都死在路邊,倒在田裡了。

阿嬤回想當時:「那個時候因為戰爭,食物不夠吃,全部採配給制,農稼收成後一律繳給日本政府。為了生活,雖然知道被抓到的下場很慘,大家仍舊無所不用其極,利用各種方法把食物藏起來,有的在床鋪下挖洞,有的藏在草堆裡,有的藏在牆壁裡。因為配給量太少,幾乎沒有白米可吃,肉類更不用說了。」

除了平常生活提心吊膽加上糧食不足,1945年日本殖民政府全面實施徵兵制,每戶只能留下一位男丁,而我的阿公是獨子,故幸運留在家鄉。很多臺灣子弟都被徵召到南洋作戰。

當時召到南洋打仗的男丁,大多是一去不回了,能回來的,阿嬤說:「都是『撿到的』。」當時阿嬤的大弟也不幸被徵召去南洋當兵,日本投降後,阿嬤的大弟雖有託人告知自己平安無事,但因為當時的交通與通訊不便,且船隻極度缺乏,大弟是在老家得知他平安歸鄉的消息後,隔了一個月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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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嬤粗糙又皺摺的雙手,我們生活在沒有戰亂的時代,難以想像當時的人們面對的苦難、飢餓、不安有多麼巨大,多麼痛苦。透過歷史學到教訓,為的是避免重蹈覆轍,不過並不用每每都要死板的從書中獲得,有時候透過耆老的口述傳講,或許我們更能從中了解當時候人們的真實感受,體悟戰爭的殘酷與人命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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