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油淌滿透天厝!知名清潔公司拍胸「這沒問題」 到場退兩步嫌噁心

文/命案現場清潔師

我是命案現場清潔師,在公司擔任特等掃地工,不知道何時能畢業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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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油拌飯,乳白色的豬油融化在熱騰騰的白飯上,再加上醬油拌勻,隨意的調和,看似平凡,放入口中,那滋味卻妙不可言,鹹香、油香、米飯香,嚼著的,不只是一碗飯,而是生活中體會到的幸福滋味。

好吃嗎?我是挺喜歡這樣子吃的,到了有提供豬油拌飯的餐廳,在上菜前就會先吃個一碗來解解饞。

將豬的脂肪組織用高溫烹調的方式得到的是豬油,這樣講應該沒錯吧?

那……你吃的豬油是在豬死亡後,將其脂肪組織由固態轉化為液態的油脂,因為那個時候豬已經死了,所以你吃的其實是屍油,應該也沒錯吧?同理可證大部分的人都有吃過屍油的經驗。

其實要籠統的說屍油,只要是遺體所產生的動物性油脂都能算屍油,但是在這裡要說的,是在遺體腐敗過程中所產生的油脂-屍油。

屍油,是在人體於高度腐敗時,脂肪液化,通過體表滲出的脂肪組織。

在腐敗加劇的情況下,不只停留在體表,更向外擴散流出,在那一層層的液體中,外層是屍油,接著是血水,裡面還不斷的有蛆在蠕動,呼吸中,混合著腐敗、甜膩、油脂的味道經由鼻腔,那甜酸油腐的味道混合著進入肺部,循環全身,衝擊著腦門。

這個現場是一間透天厝,我們是第三間來到這的清潔公司,經委託人述說,第一個來到現場後,看到了這樣的場景,直接說:「我辦不到,我幫你找一個很厲害的清潔公司,沒有什麼狀況他們處理不了的。」

之後,第二間清潔公司的人來到了現場,還沒進門,就和委託人說:「交給我就可以了,我們公司那麼有名不是沒原因的。」說完便進去查看現場,沒多久就看他退出門外,和委託人說:「這我辦不到,你再想辦法找人處理。」嗯,有名的公司就是不一樣。

到了最後,委託人找到了我們,才剛打開門,就看到門邊的地上一堆用來吸屍水抹布、棉被、毛巾,不遠處的地上,是一大灘的屍水,在闃黑的血水上浮著一層黃澄澄的油脂,黑的黑、黃的黃,就這樣蔓延著。

抬頭看著眼前的樓梯,血水尋階而下,緩步上樓,避免一個不留神而滑倒。來到二樓客廳,地面上到處都是屍水,源頭來自於前方的沙發,沙發布面上,一個明顯的腿部痕跡,順著向上延伸,是一層層深色的輪廓。

遺體接運人員當時在面對眼前那高度腐敗的遺體,滿室的惡臭、濕滑的階梯、遍布的蠅蛆,這樣的難度,需要有「大師兄」的接體本領才有辦法,在殯葬的相關領域,要學的還是太多了。

四層樓的透天厝,每一階的樓梯都是蟲卵、蛆、蒼蠅的殘骸,腐敗的味道充斥著整幢建築,不散的是異臭,還是對人世的留戀?

清理過程中,和一直待在門外的委託人聊了起來。

「辛苦你們了,看到你們這樣的工作方式,覺得你們根本就是佛心來的。」委託人這樣和我們說,我們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我回道:「我們只是做該做的,您能接受並信任我們,我們也必定用心去做。」

委託人感嘆說道:「有的人,一天到晚喊要去死,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有些人,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過每一天,卻突然走了。生命啊,太無常了,為何不能讓想活的人好好活著呢?」

我說:「喊著想死的人,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有的找不到存在的目標與價值;亡者,他沒有浪費自己的生命,創造自己的價值,享受活著的每一天。」

「今天,只是時間到了,走完了人生的旅途,到下一站繼續他的旅程。有的人活著,卻像死了,但是他現在還活在你的心裡。」

工作到了尾聲,委託人在工作人員的陪伴下一同走了進來,看著亡者過往的家,曾經生活的地方,眼中看到的已不是原先狼藉的場景,泛紅的眼睛,濕潤的眼眶,代表了一種思念,對手足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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