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差被跆拳國手虎爸踢暈 耳鳴醒來...猙獰父臉成一輩子陰影

文/小眼睛

你的父親,在你心中是什麼樣子?對我來說,父親是這個家庭的脊骨、我們三姊妹依靠的那座山、我永遠的偶像。

有時還會開玩笑地說自己有戀父情結,在這樣對爸爸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我很自然而然地以為「天下的爸爸都是一樣的」,彷彿那些家暴案件、社會新聞都遠得像是不存在同一個空間。直到遇見他,我才真切地感覺到,原來有個可以依靠的父親,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跆拳道是多麼具有殺傷力的一種武術吧?當那擁有足以劈磚碎瓦的力量往自己招呼而來的時候,該如何招架、又如何招架得住呢?

某次聊天時,當我天真地講到,我小時候爸爸有多嚴格,就算我們家都是女生,做錯事照樣吊起來打的時候,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的阿庭卻變得十分嚴肅。

「你們一般人被爸爸打,頂多是很痛。我被爸爸打,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一直以來只知道阿庭的爸爸是退役軍人,可能是職業的關係吧!所以在家裡是不容許權威被質疑的,所以只要阿庭一有反抗,對他的「命令」有疑問,絕對就是一頓好打──想逃跑嗎?躲了只會更嚴重。

而且阿庭的爸爸不只是軍人,還曾經是跆拳道國手,在這樣的背景下,阿庭所遭受到的痛苦更比別人還要誇張。一般的爸爸可能都會拿各種「武器」執行家法,但再怎樣頂多紅腫瘀青,哭一哭就沒事了。

可是阿庭呢?動不動就被拳打腳踢,曾經被打到耳鳴了好幾天,差點懷疑自己的左耳是不是就要這樣永遠聽不見了?也曾經被一拳打暈,回神時已經倒在牆邊,爸爸媽媽明明就在旁邊爭吵,聲音卻好像隔著結界一樣好遠好遠。

久而久之,他甚至連作夢都夢到爸爸斗大的拳頭迎面而來,他想跑,卻無法移動。醒來什麼情節都記不得了,只記得害怕、絕望,還有爸爸猙獰的臉。


▲阿庭從小受到父親暴力相待,在心中留下難以復原的傷口。(示意圖/免費圖庫Pixabay)

「如果只是動手那就算了,我能想做爸爸只是管教方式錯誤,他還是愛我的。」阿庭笑了笑,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可是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肯定過我、獎勵過我。相反地,一直一直地謾罵、調侃、被否定,那些言語和身體上的暴力沒有間斷過,就是我對我爸所有的印象。」

「你相信嗎?連我努力從不被看好的吊車尾一路拼命苦讀到進第一志願,為的只是證明給他看,我並沒有像他說的這麼差,我證明了自己的價值,畢竟我曾經也把他當偶像看待過。可是到頭來,仍然是我痴人說夢話,他對我的態度一點也沒有改變。」

看著他又悲傷又憤怒的樣子,我很想安慰他,只能吶吶地擠出幾句自己聽了都覺得很沒說服力的話。「可能……就像我喜歡的作家講的,即便是父母與孩子這樣的血緣關係,也有適性高低,可能你跟爸爸就是相處不來,他不是就對你妹妹很好嗎?或許他還是懂得付出愛的吧……」

「他根本只愛自己,從來都是以自己為中心。妳知道嗎?離婚後他沒多久就再娶了一個新的,即便如此我妹還是想盡孝道所以去陪他住了。結果就為了幾句枕邊風,他的房租、水費、電費、生活雜費就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地和我妹算錢,原本說協議要留給我們住的房子,也過沒多久就收回去了。」

所以……難怪阿庭在父母離異之後,毅然決然地和父親斷絕聯絡。也難怪以往我們只要講到「父親」這個話題,他都會變得異常偏激和容易發脾氣。

也難怪和阿庭談到結婚和生小孩的話題時,他總是不願意輕易許下任何承諾。

「父母就是小孩長大的縮影,言教不如身教,就算我再努力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跟我爸一樣武斷,要好好和另一半溝通,我卻還是常常無法控制自己和妳講話時上對下的語氣和姿態。」

聽著他講述自己的童年,很難想像平常開朗愛搞笑的他居然累積了這麼多不快樂的過往。也才知道,對孩子拳打腳踢,帶來的可能不只是身體上的傷口,烙印在心頭的傷痕才是最難消散的。為孩子準備金山銀山,都不如為孩子建立健全的人生觀、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來得重要。

所謂虎爸虎媽,其實不過是以愛的名義、以威壓的手段把孩子當作自己人生的延伸題罷了,一點也不值得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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