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化「送肉粽」在60年前天天有! 乩童回憶:阿公那輩趕鬼好腳勤

雖然恐怖,但傳統真的漸漸在流逝

※本篇【小檸檬】專欄文章作者為代筆,內容為受訪者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內文皆為化名。
※職業:乩童

文/傳到橋頭至楠梓

如果和六、七十年前的台灣相比,如今社會在各個方面確實進步不少,不管是遵守交通規則的觀念更普及,還是發病、受傷找醫生而不是找乩童。

當然,在當年就醫可說是非常不方便,且人民大都務農、普遍貧窮,要嘛跋山涉水、要嘛沒錢就醫。

如果發生更嚴重的事情,例如像是車禍、輕者受傷、重者奪命,即使有錢,等到醫生來診斷,患者多半去了半條命。

因此,在沒有實際醫療資源或觀念的幫助下,百姓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習俗信仰之上,而彰化鹿港沿海的送煞儀式,即俗稱的「送肉粽」,便是在這樣的時空環境成為每一位鹿港居民艱困生活的一部份。

甚至時至今日,仍會在報紙或網路看到某月某日傍晚或晚上,舉行送煞儀式,提醒沿路居民不要靠近,要放學的小朋友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逗留,以免中煞。

而今天要同各位分享的是筆者透過父親口述,阿公年輕時擔任乩童為村里犧牲奉獻的真實故事。

▲▼送肉粽。(圖/黃晟祥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由於阿公是乩童,半夜常常要去「趕鬼」。(圖/傳到橋頭至楠梓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父親:「小時候只知道祀奉肆府千歲的阿公說著『要去趕(鬼)了(台語)』,長大才知道這叫『送肉粽』。」

約莫傍晚四、五點開始準備儀式,附近好幾個村莊聯合趕鬼,各村乩童手持法鞭、長劍、刺球、榔枒棒等法器,從事先規劃的路線啟程。

一般都是大馬路、大路口居多,因車來人往,交通事故常常於此發生,據阿公所說,舉行儀式的目的是怕不願離去的冤魂長期駐留此地,而發生抓交替或影響到陽間的行為。路線的最後都是海邊,阿公認為要將孤魂野鬼趕至外海,讓好兄弟遠離活人,畢竟人鬼殊途,本該陰陽兩隔。

此儀式強調生人勿近,尤其孕婦及小孩,怕是驚動了胎兒。阿公甩起長鞭,空中揮舞,所到之處孤魂野鬼逃的逃、躲的躲,當然也有守規矩的鬼一路跟著趕鬼隊伍向海邊前進。沿路所經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並在門前擺桌祭祀。

▲▼大檸檬顯圖。(圖/ETtoday資料照)
▲送肉粽是種民間的傳統除煞儀式。(示意圖/ETtoday資料照)

阿公描述,趕鬼過程也常發生不願被驅離的鬼四處逃竄,有時經過沒有住宅的田野,鬼最容易逃跑,為什麼呢?因傳統家庭都有所謂的門神、廳神,鬼被趕卻沒地方逃,因為神明把鬼擋在門外,但若經過沒有住家的田野,鬼便能輕易穿過稻田或甘蔗田逃跑。

阿公曾在過程中看見鬼逃跑,立刻追上前去,後經旁人轉述,阿公(乩童)因神明附體,尤其在冬天夜裡根本不會冷,身上只圍一件紅色肚兜,氣力之大,咻的一聲,台語有句話叫「跑得跟在飛一樣」。宛如飛毛腿一般,旁人只能盡力追上。但乩童讓神明附身是非常消耗體力的。儀式結束後,神明退駕,阿公(乩童)整個人極度疲憊,渾身無力。

如今在鄉下地方,乩童漸漸失去傳承.一方面這是類似志工性質,沒有人想做這種沒有報酬的工作,另一方面,乩童的培養與服務時間常常是一輩子的事,更沒有人願意在工作之餘做這樣的事。或許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迷信,但不只乩童,許多台灣傳統習俗與文化信仰正逐漸凋零,思考如何傳承下去是當代台灣人的共業。


▲▼《霸道鬼王我怕怕》活動用圖
殯儀館超商收到冥紙
斷電飯店走廊,傳來吹風機嗡嗡聲
過世毛孩回家了……

是誰不小心闖進「祂」們的世界?
8/10現身說法,你敢來挑戰膽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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