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中清醒!女記者「全裸被壓著」 主管邪笑:內褲給我做紀念

好心疼

文/伊藤詩織
譯/高秋雅

劇烈的疼痛使我恢復意識。在一個拉上輕薄窗簾的房間,我被某個沉重的東西壓在床上。即使頭腦一片茫然,我卻沒有像宿醉那樣令人沮喪的鬱悶感。撕裂般的疼痛從下腹部傳來,加上映入眼前的光景,我明白了自己身處的情況。

當時意識到的事,我連回想都不願去想。

剛睜開眼,沒有記憶,又無法判斷自己處境的那一瞬間。

難以置信,我無法容忍對方做出這種事。

床頭燈加上電視旁的燈控面板,除了靠窗的區域,朦朧的燈光幾乎照亮了整個房間。也許玄關的燈也開著。筆記型電腦被不自然地放在架子上,電源開著,螢幕散發出亮光。那個架子不是拿來用作辦公的地方,也沒有放置椅子。從螢幕朝向這裡的角度來看,我直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拍攝。

「好痛、好痛!」即使知道我恢復意識,也聽見我的哀號,他仍然無動於衷。事情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儘管思緒一片混亂,我仍清楚感受到我只想著要從這裡逃出去。不逃出去不行。

「會痛嗎?」我不斷地叫痛,山口才停下動作。

▲▼被傷害的女子。(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被傷害的她一直想著該如何逃出去。(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然而,他並不打算起身。即使我試圖移動身體,但在被壓制住的狀態下,根本動彈不得。我拚了命地想把他推開,終究力氣不敵。

當我說「想去廁所」時,山口總算起身。

我衝進浴室將門鎖上,恐慌使我的腦袋一片混亂。乾淨的浴室裡有一面大鏡子,鏡中的我一絲不掛。身體的某些部位泛紅,有些還滲著血跡。刮鬍刀之類的男性洗漱用品,過於整齊地排列在一條散開的白色小毛巾上。我意識到,這裡是山口住宿的飯店。

不管怎樣,我必須離開房間。我做好了覺悟。一打開門,山口早已站在那裡,就這樣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再次拖回床上。

當我緊閉雙腿並彎曲身體時,山口將臉湊近索吻,我絕望地別過臉,而因為這樣臉被緊緊壓在床上。在頭和身體都被壓制住的狀態,我漸漸無法呼吸,在即將窒息的瞬間,我以為自己會被殺。要是以裸體的模樣被發現的話,父母想必會很悲傷。混亂之中,我的腦海裡浮現了母親哭泣的面容,以及自己被晨間新聞報導的畫面。我絕對不要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把身體蜷縮成一團,夾緊雙腿死命地持續抵抗。等到山口的手不再緊壓著我的頭,我總算能夠重新呼吸。

「好痛。請住手。」

「會痛嗎?」山口一邊說著諸如此類的話,一邊緊抓我的膝蓋,硬是要掰開我的腿,劇烈的疼痛從膝關節處傳來。就這樣拉鋸了數分鐘,我繃緊全身,竭盡抵抗。

山口終於停下動作。我奄奄一息地背著身體躺臥在床,並思索痛罵的詞彙。儘管我重複說了那麼多次的「請住手」,但光是這樣太過微不足道。

於是我不禁用英文說道:「What a fuck are you doing!」

若要將這句話翻譯成日語,大概是「你這是在做什麼!」,但實際上是更潑辣的咒罵字眼。

「Why the fuck do you do this to me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I thought we will be working together and now after what you did to me, how do you think
we can work together ?」(對將來會一起工作的人做出這種事,你有何居心?)

事後回想起來,對於將來會是自己上司的人,我從頭到尾都使用敬語向山口問話。女性對身分較高的男性使用的對等抗議字眼,無法自然地從我的口中說出。也許日語裡本來就不存在這種詞彙。

在國外被半開玩笑地問日語有沒有什麼髒話時,我都會回答日語裡沒有這種詞彙,還為此感到自豪。直到這一刻。

「至少內褲留給我當紀念吧!」山口以安撫般的語氣,用日語回答我。

「我真的喜歡上妳了。我想早點帶妳去華盛頓。妳合格了喔!」

「既然那樣,那為什麼要對將來會一起工作的人做這種事?又沒有避孕,要是懷孕了怎麼辦?染病的話怎麼辦?」我再一次地用英語說。

「對不起啦!」山口只說了這句道歉。

終於能從床上下來的我,腦袋一片空白地在房間四處撿起衣服,一件件地拿回身邊。但是卻遍尋不著內褲。儘管叫山口還給我,他仍無動於衷。之後總算在山口攤開來的旅行箱上面找到胸罩,但還是完全找不到我的內褲。

▲▼被傷害的女子。(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在成為被害者之前,她從沒意識到性犯罪是何等的暴力。(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此時,山口說:「至少內褲留給我當紀念吧!」

聽到這句話的我,全身無力地倒坐在地。

我沒有力氣起身,將身體倚靠在眼前的另一張床,躲避山口的視線。

這個房間是有兩張床的雙人房,另一張床仍是鋪著床尾巾的狀態,並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之前明明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現在倒像是個困惑的孩子一樣,真可愛。」山口又開了口。

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房間才行,刻不容緩。我終於拿回內褲,匆忙地將衣服穿回身上。

在自己成為被害者之前,我一直沒意識到性犯罪是何等地暴力。就算我以為自己知道,也不明白那將會是多麼具有破壞性的行為。

某個事物被猛烈地摧毀了。

(上圖為作者伊藤詩織推特照片,以及對於#MeToo運動之推廣。)

*本文摘錄自《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

《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書封(圖/業者高寶書版提供)

作者:伊藤詩織

譯者:高秋雅

本文由 高寶書版 授權轉載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關鍵字: 高寶書版高寶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伊藤詩織高秋雅性暴力性侵受害者的告白受害者山口敬之#MeToo運動

給本文來顆檸檬吧

最新留言

推薦閱讀

開膛手傑克轉世!從小被「變態親戚」調教長大 眉頭不皺就把人殺掉

開膛手傑克轉世!從小被「變態親戚」調教長大 眉頭不皺就把人殺掉

無差別殺人狂理察·拉米雷茲(Richard Ramirez)曾被美國新聞媒體稱之為「暗夜魔王」,總共犯過13起謀殺案、5起謀殺未遂、11起性侵與14起竊案。1989年11月7日,加州法庭判處毒氣室死刑將他定罪,他當時年僅二十五歲而已。

師逼性關係換成績 西非性暴力猖獗 「#Nopiwouma」支持女性打破處境

師逼性關係換成績 西非性暴力猖獗 「#Nopiwouma」支持女性打破處境

推動#Nopiwouma運動的Codou表示:「我們不是在一味的推動西方概念,而是得意識到這種生態必須被改變。」

飄流異鄉60年 慰安婦老奶奶返國疑似被詐騙 賠償金全入「養女」戶頭

飄流異鄉60年 慰安婦老奶奶返國疑似被詐騙 賠償金全入「養女」戶頭

然而正當人們享受著獨立果實之際,慰安婦倖存者郭藝男(곽예남,音譯)奶奶卻懷著無法接受日本政府正式道歉的悔恨,隔日便因病離世,享壽94歲,目前能見證二戰歷史的慰安婦倖存者只剩22人。

毒針打到脫肛吐血!動物實驗室內部影像曝光 猴貓狗替人類試毒到死

毒針打到脫肛吐血!動物實驗室內部影像曝光 猴貓狗替人類試毒到死

實驗室人員會將輸管強行塞進小狗的咽喉餵毒,也會暴力地從籠子裡抓出小猴子,並用特製的鐵架將牠們控制住...

半邊臉皮都磨掉了!腦癱男童疑遭老師虐待,母心痛:我一直問,他不敢講

半邊臉皮都磨掉了!腦癱男童疑遭老師虐待,母心痛:我一直問,他不敢講

Masau的媽媽心急地都哭了!她不斷問兒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但因Masau無法正常表達,他只是邊哭著邊回答媽媽,「老師很調皮!老師很調皮!」

要求「13隻鸚鵡」出庭作證!法院審理走私案,法官問鳥:你們要去哪?

要求「13隻鸚鵡」出庭作證!法院審理走私案,法官問鳥:你們要去哪?

由於這13隻鸚鵡確定是當地「禁出口政策下的動物」,因此,全案進入起訴、審理階段。然而該案的法官Manish Khurana,卻做出了令外界和整個法庭都驚嚇的舉動...

比小說還離奇!推理女王「失蹤整整11天」 百年後真相仍無人知曉

比小說還離奇!推理女王「失蹤整整11天」 百年後真相仍無人知曉

警察調查克莉絲蒂的住宿紀錄時,意外發現她居然以丈夫情婦的姓氏編造假名入住,也讓警方懷疑這次的失蹤事件,說不定是克莉絲蒂自導自演這齣耗費了大量人力和資源的「失蹤戲碼」。

親人過世「擺樹下任由發臭」!峇里島屍體村遍地腐屍 過路還得付錢

親人過世「擺樹下任由發臭」!峇里島屍體村遍地腐屍 過路還得付錢

金塔瑪尼附近有一個神祕的村莊,叫做杜陽(Trunyan),位於巴杜爾火山山腳下,位置偏僻、連外道路不便,只能搭船越過巴杜爾湖,才能進入村莊。

穿慈濟制服做善事被揶揄「繳百萬」 志工嘆:只有繳400元哪來百萬

穿慈濟制服做善事被揶揄「繳百萬」 志工嘆:只有繳400元哪來百萬

母親小時候是苦過來的,他見不得這些還堪用的東西被棄若敝屣,媽媽一邊整理一邊抱怨,我知道母親抱怨給我聽其實有弦外之音,媽媽不希望我也成為這種人。

垃圾屋10年沒打掃!爛軟男整天菸酒「靠養父母塞錢」 孤獨死滿身蟑螂

垃圾屋10年沒打掃!爛軟男整天菸酒「靠養父母塞錢」 孤獨死滿身蟑螂

廚房內仍舊堆滿廚餘及垃圾,打開流理臺的櫃子,裡面有許多開過且發霉的麵條與乾貨,熱水瓶還插著電,但裡面早就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