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下爛食當施捨!倖存女孩才逃出ISIS 栽進「下個地獄」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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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我們不是賤民!!」

檸檬小編這麼說
曾被擄為性奴的娜迪雅好不容易逃脫了伊斯蘭國的魔掌,來到難民營生活,為當地的農民工作,當地人不僅苛待他們,甚至嘲弄伊斯蘭國對雅茲迪族人的種族滅絕和暴行。生存如此艱難,亞茲迪人逃離了地獄,外面卻也沒有天堂。這種種不公,讓娜迪亞決定不再沉默。

前情提要按此!!


文/娜迪雅‧穆拉德Nadia Murad(2016年諾貝爾獎提名人)、珍娜‧克拉耶斯基Jenna Krajeski
譯/洪世民

通往難民營的路是狹窄的泥土路,讓我想起進克邱的路在鋪柏油以前的樣子,而那天上午我們抵達時,我試著想像其實我是要回家。但任何熟悉的事物只是讓我更明白昔日已遠,徒添傷悲。

從遠方,你可以看到營區數百棟白色的貨櫃屋散布在伊拉克北部的低矮山坡,兩棟之間隔著一條通常下雨就會積水的泥土小徑、淋浴間或臨時廚房。營區四周設了圍籬,說是為了我們安全起見,但孩子們已經在金屬接觸土壤的地方拗出洞,可輕易穿出去到外面的原野踢足球。在營區的入口,較大的貨櫃屋是援助機構和政府的辦公室,以及診所和教室。

我們在十二月搬來,那時在伊拉克北部已開始轉冷,而就算扎胡那棟未完工的屋子較能禦寒,我還是期待擁有自己的空間。貨櫃屋相當寬敞,而我們有幾間毗鄰的可用:一間用作臥房、一間當起居室、一間當廚房。

這個營區不怎麼順應伊拉克北部的季節。冬天來臨,活動房屋間的通道就泥濘不堪,很難不在屋裡留下爛泥。我們一天只有一小時有水,而所有貨櫃屋共用一部暖氣機。沒開暖氣,冷空氣就會在牆上凝結,滴到床上,所以我們會在濕漉漉的枕頭上睡著,在刺鼻霉味中醒來。

營區各處,民眾賣力重建被奪走的生活。能做你以往在家做的事是種安慰,就算只是做做樣子。在達霍克的難民營裡,例行事務和在辛賈爾一樣。女人著魔般做飯和打掃,彷彿如果做得夠好,就可以被送回自己的村落,從亂葬崗喚醒她們的男人,回到以往的生活。

圖說:娜迪亞及其家人(圖/業者時報出版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娜迪亞及其家人(圖/業者時報出版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每天,當她們的拖把放回角落,麵包通通烤好,沒有家、沒有丈夫會回家的事實會再次把她們壓垮,她們會哭泣,嚎啕痛哭,讓貨櫃屋的牆壁為之震動。我們在克邱的房子總是充滿聲音,有孩子在嬉戲,難民營則相對安靜。我們甚至懷念家人爭執的聲音:那些爭吵宛如最美的音樂迴盪在我們的腦海。我們沒辦法找工作或上學,所以哀悼死者和失蹤者成了我們的職責。

難民營的生活對男人更加艱難。那裡沒有工作,也沒有車去城裡謀職。他們的妻子、姊妹、母親被俘,兄弟和父親亡故。在我幾個哥哥加入敢死軍或警察之前,除了伊拉克政府和一些援助機構發放給種族滅絕生還者的津貼,我們沒有任何收入。

最重要的援助機構是名為亞茲達(Yazda)的亞茲迪權利組織,以一群散居世界各地、放下一切協助種族滅絕受害者(我也將為他們奉獻生命)的亞茲迪人為首,很快成為各地亞茲迪人的希望源頭。每當他們過來發放食物,我們就會飛奔過去,有時我們會錯過卡車,因為車子有時會停在營區這一側,有時會停另一側。有時食物感覺已經腐敗,我們會抱怨米在炊的時候聞起來跟垃圾一樣。

夏天來臨,我決定採取主動。我去附近一塊田地工作,那裡的庫德族農民在雇用難民採收哈密瓜。除了微薄的薪資,「如果你工作一整天,我們會供應晚餐。」他保證,所以我就做到夕陽快要西下,從瓜藤摘下沉甸甸的瓜。

但當他端出我們的晚餐時,我差點作嘔。那是難民營的變質米,在盤子裡難看又難聞。我好想哭,因為原來那個農民是這樣看我們的,因為我們很窮又住在難民營,他給我們吃什麼都可以,而且我們應該感激。

我們是人!我想告訴他。我們原本有家,有美好的人生。我們不是賤民。但我保持沉默,吃下我所能吃的噁心食物。

▲▼娜迪雅‧穆拉德,亞茲迪倖存者。(圖/翻攝自Wikipedia)
▲娜迪雅‧穆拉德,亞茲迪倖存者。(圖/翻攝自Wikipedia)

但回到田裡,我又開始氣惱。我會完成今天的工作,我想。但明天要我再來為這傢伙做事,門都沒有。有些工人開始聊伊斯蘭國。對於那些在恐怖分子入侵前逃離家鄉的難民來說,我們這些曾被俘虜的人令人好奇,他們總愛問我在伊斯蘭國控制下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彷彿在追什麼動作片的劇情似的。

那個農民走到我們背後。「你們哪個是從達伊沙出來的?」他問,其他人指著我。我停下工作。我以為他要說他很抱歉之前那樣對待我們,說假如他早知道難民營裡有伊斯蘭國的倖存者,他會對我們好一點。但他只是想聊聊敢死軍有多棒。

「噢,達伊沙快完蛋了。」他說:「你知道敢死軍有多能幹。他們幹得真好,而我們為了拯救許多伊拉克人,也失去了不少敢死軍。」

「你知道我們失去多少生命嗎?」我忍不住回嘴:「成千上萬人喪命。那些人因為敢死軍選擇撤離而喪命。」

農民就此打住,轉身離開,而一個年輕的亞茲迪男人轉向我,很生氣。「請不要說那種話,」他告訴我:「做你的工作就好。」

當那天工作結束,我去找帶頭的亞茲迪人說我不想再為那個農民幹活時,他怒氣沖沖地瞪著我。「那個農民說我們都不用再來了。」他說。

我很愧疚,因為我的一句話害所有人失去工作。但很快地,這成了傳遍營區的笑談。當我離開難民營,開始在伊拉克以外訴說我的故事,一個朋友拜訪營區,向我在那裡的朋友埋怨說,我對敢死軍太客氣了。

「娜迪雅該告訴全世界他們對我們幹的好事!」他說,而一個亞茲迪人大笑起來,「她從一開始就那樣說了,我們還因此通通被開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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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倖存的女孩:我被俘虜、以及逃離伊斯蘭國的日子》

▲▼倖存的女孩書封(圖/業者時報出版提供)

作者:娜迪雅‧穆拉德Nadia Murad、珍娜‧克拉耶斯基Jenna Krajeski
譯者:洪世民

本文由 時報出版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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