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女孩有一根」色狼反被同情…5點說明輸家仍是女生

這什麼世界。

最近我們常聽過一個講法,表示想要杜絕性騷擾或強暴等案件,靠的絕對不該是呼籲女生穿得多、不夜歸,而是該讓人們知道,成為加害者,本來就是一件「歹路毋通行」的事。誠然性犯罪案件的受害者、加害人,都有男有女,但不得不說,社會,真的對男人比較寬容。

這篇文就用五點,從故事開始慢慢說。

▲▼檸檬用圖。(圖/翻攝自FB,sue)

◎計程車司機性騷擾,卻發現女孩「是男的」

前幾天新聞爆出這樣的案件,在高雄,一名62歲的邱姓計程車司機,在載客時忍不住色心,往乘客的大腿摸了一把。受害女生回到家在臉書貼文,提醒大家注意這名計程車司機,並說「他會一直跟你聊天聊到一半突然轉身摸你」、「女生們真的自己要小心」。

但這件事成為新聞後,報導的媒體不多,卻有許多著墨在受害人「竟然是男生」這件事。

▼Google搜尋到的前幾則相關新聞。

▲▼檸檬用圖。(圖/翻攝自FB,sue)

生理性別是男性而穿女裝的可能性有很多,以新聞來說,客觀寫出加害人與被害人的狀態,當然是可被接受的,但報導中寫到說被害人「看不出來是男生」、「旁人也都以為他是女性」,並不是要稱讚,在白蝦的解讀來說,彷彿是透過這樣的「看不出來」,來凸顯司機明明是想摸女乘客大腿,卻「誤觸男人」的無辜。

◎不是摸到女生,那就好了嗎?

在情感面上,有些人會開始想:「啊不是摸到女生就好啦」,甚至「既然是摸到男生,罪刑應該可以輕一點」。這正是讓白蝦想要寫文的原因,也是社會讓男性過得更壓抑、更不快樂的原因之一。假設我們把被害人當成男性好了,這背後的訕笑,就是來自於那種根深蒂固、對於「男人怎麼會被性騷擾」的錯誤刻板印象。認為被害者不夠陽剛、不相信男人會被性騷擾,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受害者不敢聲張。

我們都知道,無關性別,性騷擾就是不對。但一名異性戀男性出手騷擾,即使依法已經被以性騷擾防制法罪嫌移送法辦,回到社會,新聞報導中比起譴責加害人,卻彷彿更著墨在被害人生理性別的「故事性」。香港有新聞標題,甚至直接以「中伏(香港用語,意同被算計了、中陷阱了)」來入標囊括全案,內文還稱司機「震驚後悔,非禮的竟是偽娘」。如此直白的說法,我們很難說這是一個對受害者善意的評論。

▼被害人還有在FB提醒其他女生,要注意該名司機。

▲▼檸檬用圖。(圖/翻攝自FB,sue)

◎跨性別者:發現「性別錯稱」的不禮貌

而另一方面,被害人也很可能是一名「男跨女」的跨性別者。老實說這樣猜測他人的性別、乃至於稱呼人家跨性別者都不太禮貌,不過為了讓大家方便理解,這裡還是先這樣說明。

如果被害人是因為心理性別是女性才穿女裝,那麼理當她就是女孩子。一個女性受到騷擾,除了報案外還上網呼籲其他人小心,明明是一件勇敢的事情,為何只因為胯下有男性生殖器,就要被當作可以戲弄的笑話?報導以「看不出來是男的」來凸顯司機的「無辜倒楣」,老實說,並不是件很道德的事情。

對加害人草草帶過,然後把被害人的個資(生理性別也算)挖出來,在新聞裡貼臉書照片,這個行為本身就有討論空間。或許有人除了國家認同(=身分證性別變更為女)之外,周圍親友、甚至陌生人都已經認為她是全然的女生,那麼把一個理應不會被知道的事情挖出來公諸於眾,就很容易引起非議。性別認同該是本人說了算,這樣的行為,甚至算得上一種性別歧視。

每個性別都有各自的困擾,就算我們不可能了解所有人的痛苦,也有一個簡單到黃金鼠都會的方法:尊重對方的意願,如果她心裡是女孩,就不要再講男人就該如何如何。

對於想成為女孩的跨性別者而言,要面對自己心裡的想法、家人朋友,都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更遑論是為了讓自己更符合理想中的形象,她們在穿搭、化妝保養上的鑽研,更是很多人望塵莫及的。想想看,一個漂亮的跨性別女生,都會受到各種質疑了,如果是天生體格太壯的人,那就更容易聽到不入耳的話。「不男不女」、「人妖」、「噁心」,說的人以為自己只是隨便講講,卻不知道這就是切切實實讓人受傷的刀。如果出手的司機真值得同情,那,受害者的心理陰影面積又該怎麼算?

◎媒體該做什麼?

在白蝦看來,新聞媒體追逐流量,或許無可厚非。但即使想以「男扮女裝的被害人」為賣點,也該在文章內加入更多有意義的內容。例如補充跨性別的資訊、讓更多人了解她們心裡早就是女性、不該因為遭逢騷擾被嘲笑(話說回來,男生被騷擾也不該被嘲笑啊!);或是報導補充性騷擾的相關訊息或可能罰則,提醒人們法律在前,不該擅自對他人出手等等。

▲▼檸檬用圖。(圖/翻攝自FB,sue)

◎社會上「男性角色」真的過得比較爽嗎?

回到開頭,為什麼要說社會對男人比較寬容呢?看看計程車司機的事件,一個異性戀男性,連出手性騷擾都有人要同情。讓我們更進一步拆解來看這個狀況:一名男性,如果存心想侵犯男性,即使嚴重,卻似乎不會有什麼被大幅討論的點。但如果他想侵犯女性,卻意外發現那個人是「男性」,就引起了大家的同情。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多數人潛意識裡頭認為,男人有侵犯女性的慾望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侵犯到男性,就是「哭哭你看看你」。即便加害者和被害者都是生理男性,實質上最被欺壓的,卻是社會上的女性角色、還有心理認同自己是女性的所有人。

每個性別都有各自的困擾,但如果你是一名「順性別異性戀男性」(=生心理性別都是男性、又是異性戀),還內建性別刻板印象的天生技、正好體格又不錯的話,在這片土地,真能活得比別人更開心。至少,你不會因為被嘲笑性別氣質去跳樓,也不會因為愛上同性被砸雞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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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耶律白蝦生活性犯罪性騷擾強暴計程車高雄跨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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