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要當朋友!目睹女同學車禍亡 小五男童天天對空氣說話

命玄/

其命本玄,天生道士,In fact I’m a actor

點評:可憐的孩子……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內文皆使用化名。
※職業:我是道士

今天要說的故事,發生在我大二的時候。老玄熱愛社團,曾經一口氣參加了十個社團,素有「十社魔人」的稱號,其中一個服務性社團「部落青年社」,最重要的活動就是「出隊」,利用寒暑假到偏鄉小學去帶隊,像是夏令營之類的,這次的故事就是由此展開。

▲校園,學童,作業,考試,偏鄉小學,少子化,教育,升學。(圖/記者謝婷婷攝)
▲營隊示意圖/記者謝婷婷攝

玉里,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城鎮裡有間國小,也就是我們即將帶隊的玉里小學。那年出隊的包含我和學長姐,加起來有十多位,抵達時已經是夜半時分,為了隔天的活動,我們開完會、洗完澡,大夥便早早休息了。

要休息時,我因為睡不著,打算去便利商店買點零食。路上撞到一位滿臉慌張的小孩,他媽媽氣急敗壞的追在後面,聲音大老遠地傳來。

「小偉!叫你明天不准去你聽到沒有?乖乖待在家裡!」話講完,媽媽十多秒後才跑到我旁邊,小男孩早就一溜煙不知道去哪了。但是,剛剛那轉角是不是有也有一個小孩的身影?這麼晚,怎麼有兩個小孩在路上呢?

當時還很青澀的我連忙叫住媽媽,畢竟已經是大半夜了,玉里的路上幾乎是沒有人的,媽媽在這時候跑出來追小孩,實在是很奇怪。

「請問一下,妳小孩明天原本是要去參加什麼啊?」不是我自誇,不過夏令營對偏鄉小學來,也算是滿盛大的一件事。

「沒有啦,他就一直吵著要去明天學校的夏令營啊。」媽媽無奈的回答。

這我就奇怪了,這種大學辦的夏令營收費幾乎都很便宜,看媽媽的樣子應該也不是負擔不起,而且夏令營的內容幾乎都是以教育小孩為主,為何不讓孩子參加呢?

「媽媽啊,我是夏令營的老師啦。妳剛剛說不讓小偉去夏令營是怎麼回事?他會不會是跑去找朋友啦?我剛剛好像看到他有朋友在等他。」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小偉媽媽詢問,沒想到這一問,卻換來她奇怪的眼神。

「這時間其他小朋友都在睡覺了,哪來其他小朋友?老師你看錯了吧。」話雖然這樣說,但我注意到,媽媽的語氣有點緊張。

「那為什麼不讓小偉去參加夏令營?」很顯然,這個話題不適合繼續下去了,我只好跳回第一個話題。

「沒有啦,就是上上禮拜小偉一個好朋友在他面前出車禍走掉,之後小偉一直說自己看到祂。醫生說他是壓力過大,可是小偉還是說自己會看到,連在學校也是。開始有一些同學說他怪怪的,好像是中邪。我也帶他拜拜過、還去過教堂,可是好像沒什麼用,只好讓他在家休息,免得出去給人家講閒話,增加他的心理壓力。」小偉媽媽如倒豆子一般全部說出來。

▲學生上下學,路隊,警察,學童,小學放學,小學生,校園安全,教育,國小(圖/記者季相儒攝)
▲放學示意圖/記者季相儒攝

當時的我雖然已經出師兩三年了,但實在不想當什麼道士,接的CASE遠沒有現在多,也沒有多想。我只是信誓旦旦跟小偉媽媽說,請她明天帶小偉來夏令營,我應該可以幫到他。

隔天小偉來了,看他一臉倦容,就知道這小孩昨天一定沒睡好,點名的時候也一直心不在焉的看著最後排空著的角落,跟其他好奇又熱情的孩子們比起來,小偉平淡甚至是沉默得可怕。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一個小女生坐在那裡,開心的揮著手。不得不說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即使已經離世,看起來還是樂觀開朗。小偉偷偷的舉起手,向後面揮了揮。

其他小孩看見我的注意幾乎都放在小偉身上,開始七嘴八舌起來,說小偉自從小柳去世之後就怪怪的,而他們以前感情很好,一下又跳到小柳很受大家歡迎,但背地裡其實又有誰誰誰不喜歡他,以前小偉也是個運動能手,還有小孩說小偉曾經跟小柳親過嘴。

聽到同學們肆無忌憚的各種言論,小偉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沉默的低下頭。那位名叫小柳的小女孩走到他身邊,好像正在安慰他。看到這,我的心就放下一半,便繼續點名,接著開始的課程。

營隊第一天午休時,我將小偉叫了出來,也看到小柳一擔憂的跟了出來。我做了個手勢請小柳停下,開頭就問:「小偉,你是不是看得到小柳?」我幾乎能肯定,即使看不到,他應該也感覺得到。

「有時候看得到。可是醫生說那是我的幻覺,說我壓力太大。可是小柳明明就在呀,為什麼大家看不到祂?」小學五年級應該是開始懂事的年紀,卻因為這件事情搞到快迷失自我,也是可憐。

「小偉啊,老師跟你說,老師也看得到小柳。」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挑明。

小偉一臉驚訝,又是疑惑又是不信,小柳更是滿臉驚恐。我就朝小柳走過去,一邊走,手上一邊結起了印,口中更是開始頌念法訣。小柳想要逃走,卻發現自己早就被我的刀給鎖在原地。察覺到小柳可能有危險的小偉,更是不顧一切的拽住我,但是小小年紀實在是拉不動我一個大學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我一步步的朝他感覺到小柳的地方走去。

我是行走兩界,代天巡狩的陰陽道師──命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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