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妳想起我」3歲女娃腫瘤擴散全身 在夢裡與醫護員告別

妹妹再也不痛了……

文/羋紜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真實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五年了,妳在漂亮花園過得開心嗎?有沒有看到妳愛的龍貓呢?有沒有天天跳著妳最愛的豆豆龍舞?

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我獨自漫步在醫院頂樓的空中花園,想起我們相遇的那段時光,那時候的我們常常在頂樓唱著豆豆龍歌,雖妳身上漸漸佈滿了維生與治療管線,但在頂樓的時光總是如獲新生一樣,唱著跳著,病痛都飛走了。

病床,花,安樂死,生病,醫院。(圖/視覺中國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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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年開始,我女兒的肚子就像吹氣球那樣越來越大,還時不時發燒。我們是從腸胃科診所轉診來的,長期食慾不振……」媽媽一臉焦急的說,身旁的小女孩則是好奇的東摸摸西摸摸。

「幫您安排檢查,我們來一步步找答案,」學長親切的說著。

我藉著上廁所到外面透透氣,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剛剛那位妹妹和她媽媽,妹妹臉上掛著兩行淚痕,揮舞剛抽完血、包紮好的手臂。這時候,妹妹拉起我的手開始轉圈圈,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摸不著頭緒。

「她是想跟妳跳豆豆龍舞啦~」

媽媽邊說著,也牽起妹妹的手開始哼著歌。於是,我們三人就在醫院的走道開始跳起舞來。妹妹笑得好燦爛,我也暫時忘卻了勞累,享受著這童真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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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面色凝重的告訴媽媽:「我們高度懷疑妹妹得到神經母細胞瘤,各種檢查報告都指向這個疾病。」

「瘤的話,開刀就會痊癒了吧。」媽媽平靜的說著。

醫護人員們面面相覷,看似靜默,其實是不忍心說出事實,但……還是得告知家長。

我不曉得三歲的妹妹能否了解大人們的談話,但當下我選擇了把妹妹帶到診間外,讓媽媽獨自和學長在診間。突然,診間裡傳來大哭的聲音,聽見這個令人心碎的哭聲,我的心也揪成團。

隔天的晨會中,學長提起了妹妹的案例。

神經母細胞瘤是兒童癌症中極惡性的腫瘤,平均發生年齡22個月大,病人常以腹部腫塊、不明原因發燒、骨痛等表現而被診斷出來。

這是源於神經脊的胚胎瘤,屬交感神經系統腫瘤。也就是說,這是在胚胎發育中產生的變異。黃金治療期大約在兩歲以前,但是大部分的孩童發現時,大都已多處轉移……

在學長專業的講解下,大家忙著筆記,我卻滿腦都是媽媽絕望的表情。

接下來,妹妹開始了漫長的治療,而我有空就會去病房看看她,陪她一起畫畫。

她常問我:「姐姐,我有天會跟龍貓一樣強壯,對嗎?」

雖然媽媽跟我說,她有跟妹妹簡短的解釋過,但是我在妹妹面前仍然絕口不提跟病情有關的事情,我希望她盡量開心的過每一刻。

就這樣過了一年,妹妹日漸虛弱,檢驗報告也顯示腫瘤已多處擴散。我知道,道別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姊姊~馬麻說我以後會去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喔,要我先去那邊等她,妳會記得我嗎?」

妹妹拉著我的手,撒嬌的說,兩隻烏溜溜的眼睛轉呀轉。

「會呀,妳還會跟姊姊在一起玩很久的。」我抬頭望著天邊的夕陽,迎面吹來的風,吹得我堅毅的心碎滿地。

妹妹遞給我一張卡片,幽幽的說:「這送給妳,希望妳以後想起我的時候,可以看看這個氣球熊熊。」

▲▼「希望妳想起我」3歲女娃腫瘤擴散全身 在夢裡與醫護員告別(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三天後的一個夜晚,我夢見了妹妹。她說姊姊再見,還快樂的跳著舞。

醒來後,我心裡泛起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那天就在護理站遇到媽媽……

「謝謝妳一直都陪著我的女兒,她很喜歡妳,昨天晚上妹妹在家人的陪伴下,去沒有病痛的世界了。

媽媽最後仍然忍不住潰堤的眼淚,哭倒在我身上。我便把昨晚的夢境告訴了她,希望可以讓她得到些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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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姊姊還記得妳喔。有開心嗎?有沒有跟龍貓一起飛?」

我每每到了空曠的地方,總會望著天空默默地問這句話。回想那段時間的點點滴滴,也成了我往後遇到困難時向前走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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