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最扯颱風連線」!目擊一群歐巴桑在暴漲溪水裡…泡溫泉

警察先森覺得崩潰。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真實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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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記者之前,會覺得颱風天還跑去衝浪、釣魚的人,真的很誇張;但在當記者之後,才知道這都不算什麼。

2016年9月26日,梅姬颱風來台巡迴表演,我服務的公司認為,烏來山區的居民們應該會對風雨特別有感,加上我噸位足夠,要被風吹走也有難度,就派了我到當地連線報導。

用生命在泡湯!記者颱風天連線 歐巴桑群聚暴漲溪邊…泡溫泉(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早上六點的烏來,天空像是洗水彩筆的水桶,顏色混濁又充滿水氣。我跟一個外國背包客併排站在公車站牌下,老外穿著黃色輕便雨衣,正在研究下山的路線;我則是在等攝影大哥替機器穿雨衣,準備走進烏來老街。

進去後,只見兩排店家拉下鐵門,唯獨門口的沙包連夜站崗。我低著頭走,雨鞋默默裝滿雨水,伴隨每一步的「哺滋」聲,提醒我每根腳趾已經泡白泡爛,帽沿的雨水滑進領口,慢慢浸濕衣服,就連內褲都成了保鮮膜,把我從屁股到老二包得緊緊,又濕又黏、又冰又冷,唯一升溫的,只有脾氣。

「沒路了!就在這邊先連一趴傳回公司吧。」攝影師扛著機器對我說。

眼前的沙包堆得高過一個成年人,如戰場的堡壘捍衛老街居民。在喝了好幾口雨水的連線結束後,我走到橋旁看著底下滾滾河水,湍急的水流如惡魔的咽喉飢渴吞噬前方。當我認為,任何生物進到水中只有被滅頂的命運時,一個歐吉桑從我眼前游過去──他不是被沖走,他是,游、過、去的!

▼颱風天乘風破浪泳渡河流示意圖
用生命在泡湯!記者颱風天連線 歐巴桑群聚暴漲溪邊…泡溫泉(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幹!有人在河裡游泳!」我高呼一聲,攝影跑了過來。

「哪裡!哪裡!」

我手指了過去,「那裡,還游蝶式!」

「不要命啊!」隨後,攝影抬頭一看,「欸欸欸,你看!岸邊有人在泡溫泉!」

這一次,換我順著攝影的手指看過去,河床旁盛開著朵朵香菇,是一個個歐吉桑和歐巴桑正在撐著傘泡著溫泉,這樣的世界奇景,簡直堪稱勇氣與腦殘的結合啊!

我跑進派出所通報,才說到一半,所長立刻站了起來。

「又泡!!!」我還來不及告訴他,還有一個在游蝶式……

向下走到河床旁,河流的嘶吼聲更加恐怖,溪水蓄勢待發、隨時會暴漲;再看看距離不到5公尺的積水處,歐吉桑和歐巴桑各據一片天在泡湯,這真的是用生命在泡湯。

所長壓抑著快爆炸的情緒上前,無奈的好言相勸,但他們一個個卻只是嬉皮笑臉。

「厚啦厚啦,我們穿個衣服就走。」

「唉唷,住了幾十年了,很熟悉這裡的環境啦。」

如果我是所長,一定會氣到掏槍,還好我不是,讓那些歐吉桑和歐巴桑逃過一死。

當記者的我們,看到的往往比一般人多一點點,這一點點當中,就有很多很多超出常理的,好比現在,颱風天在河裡游蝶式的歐吉桑、在岸邊泡湯的香菇們。

記者走在「求快」與「求真」的天秤上,戰戰兢兢的維持平衡,有時為了搶快,細節的惡魔的確容易作祟,有錯我們願意低頭改進,對於傳遞錯誤訊息感到抱歉。

但是當我們泡在雨水泥巴中,不小心犯了無傷大雅的錯,坐在沙發上吹冷氣的酸民,你們可以笑一笑,但拿來大做文章成就你臉書的讚,這……太抹煞我們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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