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山羊三秒掉淚!電影助理「最奇保姆經驗」:捨不得替牠點眼藥水

羊會哭嗎……?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真實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一般大眾總認為,那些擔任主角的男女明星,大牌得很,肯定很難伺候。有時候確實如此,一想到當年擔任實習生時,有位當紅女偶像叫我把掌心攤開,結果是為了吐口香糖殘渣,當下差點就決定回鄉間老家務農算了,到現在想起還會眼角泛淚。

正當我想著人真難照料、不如動物時,好死不死,導演接了一部以動物為主角的片。這位導演兼老闆,曾經經歷過經典電影《我不笨,我有話要說》的票房大賣盛況,因此剛從國外回台的他,雄心壯志地想著要再創高峰,創造出過去的動物電影票房奇蹟。

為了新電影,這位導演、我的老闆,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頭羊。是的,有角的山羊,山裡的那種羊。

▲▼羊,山羊。(圖/視覺中國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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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羊的導演對我說:「以後阿山就歸你管囉,也算是casting演管的責任~」

等等,我同學他們有的被派去整理最新型的電影攝影機、有的跟製片去勘電影場景,我去顧羊?平平都是電影系的學生,我心兒有點涼。比起羊,我寧願跟隔壁組的一起去顧臨演貓啊。

▼隔壁組的臨演貓
主角不是人!導演牽來一頭羊 助理傻眼:我要教牠演哭戲?。(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但導演最大,老師有教,銘記於心,我也只得乖乖牽著阿山回家。不過身為四分衛樂團的鐵粉,能照顧跟我崇拜的主唱同名的動物明星,多少有欣慰到。

接著開始了我與電影明星,阿山,秘密同居的每一天。雖然工作人員要是跟電影明星同進同出一定會上報,但跟阿山同居的歲月,我只希望隔壁鄰居不要打1999通報。

阿山挑嘴,每天光是去買貴鬆鬆的飼料草就要騎上五公里的車。製片還私下偷偷問我,阿山可否不要吃這麼好,「便宜一點的桑葉他不吃嗎?」

喔不,他是羊,不是蠶,拍片的人都累到失去常識了。

每隔幾天,我就要牽著阿山去排戲。對戲內容是要衝刺、跳過幾個坑洞後,投入演員的懷抱,一人一羊緊緊擁抱彼此,淚眼相對。因為這樣,我還得教阿山學會衝刺、跳躍障礙以及三秒掉淚。

在鄉下的爸媽,我在台北不是拍電影,是當馴獸師。

但畢竟我是電影系不是馴獸系,只好拿著菜葉誘惑阿山,好不容易通過了衝刺與跳躍這兩大難關,可是牠又因為力道過猛,把偶像演員撞翻無數次,經紀助理們衝上前彷彿鬥牛士般護主,這些細節就不提了。

到了最重要的哭戲,阿山哭不出來,怎麼辦呢?我與副導大眼瞪小眼,最後副導下了命令:「你……去幫演員點眼藥水!」

看著活力充沛在現場亂跑的阿山,不行,好歹也當了幾個月的室友,我不會幫牠點來路不明的藥的。由於我跟製片爭執不下,後來導演只得改成往阿山的臉上灑些水珠就算了,旁邊還有幾個助理在躲死角咩咩哭叫,演出導演要的「山羊式依依不捨」

電影殺青後,阿山被送到我的雲林老家,跟著我阿公同進同出,還改名叫湯姆克魯斯,老人家最愛的明星。阿公愛牠愛得要命,逢人就跟鄰居炫耀:「牠是拍過電影的喔!」

雖然那部電影最後並沒正式上映,但搖身一變成為雲林阿湯哥的阿山,也算是有個羊生中的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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