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頻家暴!狠父連毛小孩都不放過 毒打完直接扔掉

文/羋紜

「呵呵,急救他,拜託救活,錢多少都我付,我本身是醫療業,雖然不是對人,但是我也略知一二。」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也是人之常情。可是面對對方的冷笑,如果只探其表面也許會不寒而慄,但深入了解後……好像也沒什麼了。

「小紜,我問妳喔,我手上有個老人,家屬從來沒有積欠醫藥費,但也不見蹤影,全部都由自稱是家屬朋友代為處理,兒子僅出聲,但就是不出面,超怪的。妳覺得是要爭產嗎?因為他兒子老是說遇到急救就盡量救活,救不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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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一大早上班跟我在醫院遇見便跟我說了這怪事,病人千奇百怪,不過大部分還是為了錢。

那老人是肝癌合併嚴重腹水,常常昏迷,的確也急救了幾次,焦黑的皮膚還有骨裂,小凌說不管狀況有多差,受盡了折磨後總是能回穩,偶爾醒來就嘴上嚷嚷著「兒不孝,拖老命」。可能是命不該絕吧!我心裡想著。

某天我下班找小凌時,正好遇見小凌與「家屬朋友」說話。我好奇湊過去插花,也許是都是女性的關係,很快地聊開,我們才知道這背後有一段很荒唐又殘忍的故事。

那位女性朋友說大銘(老人兒子)其實人很好,我也提出約他兒子出來聊聊,我的想法是如果病人真的嚴重,一直做無效醫療也有點增加醫護人員的負擔,不如就放手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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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小凌傳訊問我有沒有空,上次提到的大銘,他打電話到護理站說晚點到醫院,但不進病房。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答應小凌的邀約,想知道大銘究竟這麼堅持是為什麼。

大銘長相斯文,見面時非常有禮貌。我們到了交誼廳坐下來,開場白隨便聊了工作做起頭。大銘是獸醫但沒有執業,只是憑自己所學幫助路上受傷的流浪貓狗,有幾隻也收編為家裡的成員。

他拿起手機滑著照片,照片裡貓狗和自己與媽媽笑得開心,誰都看不出來這些動物曾經瀕臨死亡,也看不出來大銘與他媽媽辛酸的過去。

「這隻狗長得像我小時候養的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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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貓長得像我小時候養的屁屁,牠……」大銘邊說著邊回憶著,陸續又介紹一些動物長得像小時候養的動物,不難發現,全部說的都是小時候。

原來大銘的爸爸有個惡習,自大銘有記憶以來,家裡總是有兩、三隻的動物,但只要動物依生病,他爸就會開著貨車載那些貓狗到偏遠地區丟掉,有時還逼他上車觀看這一切,丟掉之後再弄新的來養。

小時候的大銘只要看到爸爸冷漠地抱起貓狗,就開始害怕,連身體不舒服都不敢吭一聲,深怕自己也像那些貓狗一樣被丟掉。如果媽媽生病被爸爸看到也會招來一頓罵,甚至喝了酒就家暴他們母子倆,那些動物也無可避免地被波及,受傷就直接丟掉。

等到大銘再大一點,看到爸爸又要棄養貓狗,便苦苦哀求爸爸「不要!我會好好照顧牠們!」,但大銘不但救不了陪他在暗夜裡講話的動物們,還遭受一頓毒打,只能一次又一次與自己的「親人」離別卻無能為力。

「X!林北就是看不慣這些破東西!」這是大銘爸最常講的一句話。


▲大銘的爸爸常常帶貓狗回家飼養,卻會對家人和寵物施暴,寵物一旦生病就任意丟棄。(圖/羋紜提供)

「後來有一天,他就跟外面的女人跑掉了。」大銘眼神失焦地說,但神態很快恢復,「別人的爸爸不見了,應該很難過,可是我和媽媽卻鬆一口氣,連夜搬家,成年後我便從母姓,絕對不跟他姓!」

大銘說,他心裡也默默決定,某天一定要為媽媽和那些可憐的小動物出一口氣。

大銘在路上看到流浪貓狗都會想起被他爸棄養的動物,後來利用所學幫忙很多動物,有幾隻跟他有緣的貓狗就會被他收編。直到某天有個老頭找上門,竟然是離家出走的爸爸。

20年不見,年輕時那份盛氣凌人的樣子已不復見,取而代之是衰病的模樣。爸爸因為需要錢,所以跑去媽媽以前工作的地方打聽,再循線一個一個找過來。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你也要盡一下扶養的責任吧!」父子倆見面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反正他都把賺的錢拿去賭博喝酒玩女人花掉了,噢!對了!還有跟朋友買動物回來玩弄,再把牠們丟掉,只剩媽媽很辛苦做家庭代工養大我,有時候還會被爸爸要錢,他只有提供細胞而已,這樣要我盡什麼責任,呿!」大銘不屑地說著。

而現在,終於被大銘找到了……方法,大銘之所以不出現在病房,就是要讓他爸嚐嚐被拋棄的滋味和生病的痛苦,如同他爸當年將奄奄一息的貓狗拋到山裡孤獨死去一樣。

大銘熟知醫學上的急救程序,所以才要求醫護人員急救,希望他爸能體驗一下生病的痛苦。急救不是為了爭產,而是某種程度上的報復。

聽了這些以後,對於大銘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這是家務事,我也不方便評論什麼,也沒辦法勸他如何做。畢竟他走過的人生是很崎嶇的,心理也受到很大的創傷。

只是這件事情讓我深深覺得,不要在小孩子前面做錯誤的示範,每個生命都需要被尊重,既然決定要養了,就不要隨意傷害也不要恣意棄養,小孩子都看在眼裡,不但造成錯誤的學習,也可能意外扭曲小孩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