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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秋遠/楊忠和的「表白」,可以確定3件事情

文/呂秋遠

楊忠和究竟有沒有圖利,其實我並不確定,畢竟人工草皮與天然草皮各有利弊,我們這種外行人很難釐清。我大概只能就楊忠和的三件事情有簡單的評論而已。

第一, 他究竟為什麼會離職?

我們大概都知道,小自經理,大至行政院長,每個有點樣子的人請辭,都會有說不出的秘密。只要不撕破臉,長官大概都會給面子,藉口大概會有「家庭因素」、」「健康原因」、「完成階段性任務」等等,很少會直接說,「因為做得爛」、「因為貪污」、「因為背信」等等,以保全長官識人之明及下屬尋覓(詐騙?)下一個工作的權利。

楊忠和在1月17日,應該就有請辭的傳聞出現,不知道是誰放的風聲,但總之記者知道了,所以在1月18日向楊忠和的秘書詢問此事,而楊忠和的秘書表示,並無此事。但與此同時(大約也是上午),柯文哲表示,有這回事。柯文哲的說法是這樣的:「楊壓力蠻大的,世大運林口選手村的事,覺得壓力很大,所以請辭,將等明天回去上班後再處理。」

接著楊忠和在1月20日表示,他沒和柯文哲提過階段性任務的事情,但是來台北第3天就覺得無用武之地,因為很多事情都協調得很好,速度超乎意料之外,本來想說可能需要3至6個月,但沒想到時程這麼快就完成。他「非常感謝也很佩服」柯文哲,當初接任時柯文哲就說完全尊重其專業,且授權他處理,哪會有不合的事呢?他感謝柯文哲讓他放手做此事,不論何時離開,他永遠都會當柯市府團隊永遠的志工。

最新版本出來了,楊忠和說,「自己會離開就是因為柯文哲難相處,什麼事都要管,做了決定又不敢自己承擔,乾脆叫柯P自己去接體育局長。」好的,不管柯文哲是不是難相處,但是我肯定楊忠和不太好相處,因為說詞會變來變去,搞得我好亂啊!

至於他為什麼離職?因為目前有三種版本,「完成階段性任務」、「柯P難相處」、「壓力很大」,到底是哪一種,我也不知道,我們只好繼續看下去。不過,要說市長不能干預體育局,那麼市長也太好當了吧?

第二, 遠雄開工的公文是怎麼回事?

這份公文大概有幾個疑點。首先,公文從發文日期看起來,是1月22日所發。但理論上,楊忠和已經在1月19日請辭後,就不應該進行重大決策,究竟是誰將這份公文發出?其次,體育局為什麼會發出一個即將卸任的局長公文?這張公文並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做得到的,畢竟看過公文的人這麼多,而又明顯違反柯市長的政策,為什麼沒有人跟市長反應?

其三,從公文主旨來看,這張公文有部分在函復103年12月31日遠巨字第1030268號函的內容,內容是什麼,無從得知,然而如果依照跑公文的流程,對照鄧家基副市長的說法:「在遠雄兩周內提出全區疏散計畫之前,不可能同意移樹。當初基於重新議約基礎,才承諾提供移樹的行政程序,如今遠雄卻沒有依協議重啟議約工作,議約停擺,將廢止先前發給遠雄的移樹同意函。」

換言之,這不見得是楊忠和個人所發,有可能是市政府先前「提供移樹的行政程序」,而楊忠和掛名照發而已。只不過是遠雄挑選了市政府最忙碌的時候突襲,而市政府竟然沒注意到這份公文,直到動工才發現,這樣的疏失,不是推給楊忠和或者遠雄就可以的。

第三, 伸盈泰公司,究竟有沒有經營運動相關類別的生意?

這項爭議,根據媒體的報導,主要來自於楊忠和的妹婿鄭樹恩。楊忠和主張要花費14億元的預算,以採用人工草皮。而「據說」(這是個不好的用詞)國內只有少數幾家公司可以承包這麼重量級的人工草皮計畫,其中一家叫做伸盈泰公司,另一家叫做臨泰公司。如果採用人工草皮計畫,這兩家公司當然得標機會濃厚,而因為這兩家公司都曾經由鄭樹恩擔任總經理或是董事長,所以有部分媒體認為應該與楊忠和堅持採用人工草皮有密切關係。

對此,楊忠和的回應是:臨泰公司已經解散了。這個說法是正確的,根據經濟部工商登記資料顯示,臨泰公司確實是體育用品公司,但在93年就已經解散,現在清算中。另一個回應可能就有待商榷,他說,伸盈泰公司專營醫療用品,不可能接觸人工草皮的生意。

楊忠和的這種說法可能得保留,因為根據經濟部工商登記資料顯示,這家公司的營業項目確實還有體育用品製造業(CH01010),更重要的是,也有運動場地用設備工程業(EZ14010)與球場跑道樹脂材料鋪設工程業(EZ11010)。當然,楊忠和所說的醫療器材製造業也有,但是從營業項目登記來看,至少不是專營醫療器材就是了。況且,營業登記項目也沒什麼,這家公司連百貨業、雜誌業都登記了,營業項目高達數十項,這種東西不太能作為標準。

伸盈泰公司,確實有做醫療器材,而且這家公司的「肌內效貼布」很有名。不過,這家公司並不是專做醫療器材業務,從政府採購的過往記錄中可以發現,他們至少有11筆投標記錄,包括新竹瓦斯的PVC鋼管、員林家商的戶外高架地板修繕工程等等業務,都有承接過,這與醫療器材業務應該有相當大的差距。重點是,後來查閱了運動發展基金的項目時,「不小心」查到一個項目:「辦理運動服務產業貸款利息補助」,這裡竟然有伸盈泰公司,從101年12月28日開始,領取利息補貼2萬4千元。

如果是專營醫療用品,幹嘛辦理運動服務產業?可見伸盈泰公司並不像是楊忠和所說這麼簡單,有沒有進口人口草皮,我們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只有販賣醫療器材這麼單純。

連妹婿的公司做什麼業務都可以搞錯,難怪這麼快就能完成階段性任務。

其實,楊忠和已經下台,我們不必太在意這件事情。然而,透過楊忠和這次的「表白」,我們至少可以確定三件事情:「楊忠和離職,完成階段性任務應該不是原因」、「遠雄動工的公文,跟楊忠和的關係可能不大,但是跟市政府公文控管出問題關係比較大」、「伸盈泰公司並不是專營醫療器材,也有經營運動相關行業」。其他的懷疑,沒有證據,真的不能隨便說。

●作者呂秋遠,碩博士畢,宇達經貿法律事務所執行合夥律師。已獲本人授權同意。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ET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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